第一次教他站樁的時候，風祈沒當回事。前世他也接觸過一些所謂的“養生功法”，都是娛樂圈裡用來減壓的噱頭，跟瑜伽冥想差不多，圖個心理安慰。
“腳跟抓地，氣沉丹田。”姜璃月的聲音很淡。
風祈照做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腳底升起，沿著經脈緩緩遊走，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血管裡蠕動。那暖流很細。很弱，但真實得不容置疑——不是錯覺，不是心理暗示，是真真切切的。物理層面的感知。
風祈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是地球來的人。在他的認知裡，經脈。丹田。氣感，這些東西只存在於小說和影視劇裡。他以為這個平行世界和地球一樣，是個純粹的科學世界，頂多科技水平有些差異。
但此刻，他感受到了氣。
真實的。客觀存在的。流動在經脈中的氣。
這個世界......能練武？！
風祈強迫自己保持鎮定，沒有當場跳起來。但他的心臟在狂跳，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——如果氣是真的，那小說裡寫的那些東西呢？修真？仙人？長生？
他看著面前這個清冷出塵的少女，忽然覺得她身上的那些違和感都有了答案——不合常理的美貌。不合常理的身手。不合常理的存在方式。
她不是普通人。
這個世界，也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世界。
風祈深吸一口氣，把翻湧的震驚壓了下去。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，他連自己的處境都還沒理清，貿然暴露只會增加變數。
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穿越以來，他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，這個世界沒那麼糟。
姜璃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感受到了？”
“......嗯。”風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像個五歲孩子，“暖暖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姜璃月難得地點了點頭，“繼續。”
風祈繼續站樁，但心思已經飛遠了。他忍不住偷偷看姜璃月——她站在三步之外，雙手負後，長髮被山風吹起又落下，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，美麗而又危險。
前世他在娛樂圈見過太多精心雕琢的美，濾鏡。修圖。妝造，層層包裝出來的精緻。但姜璃月不一樣，她的美不屬於人間——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誤落凡塵，周身籠著一層說不清的仙韻，清靈出塵，不染半點菸火氣。
山風把她的髮絲吹到唇角，她抬手撥開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撥開一片雲。
風祈的腦子空白了一瞬，連站樁都忘了。
“看什麼？”姜璃月沒回頭。
忽然，頭頂傳來一聲脆響——一根碗口粗的枯枝從老槐樹上斷裂，直直朝風祈頭頂砸下來。風祈五歲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躲，下意識閉上了眼。
一陣風拂過臉頰。
風祈睜開眼，姜璃月已經側身擋在他旁邊。她甚至沒有抬手，只是伸出食指，向著枯枝輕輕一點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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