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會同意的。”她說，語氣很篤定，但風祈注意到她的食指微微收緊了。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她是我媽。”
這個理由太單薄了，單薄到風祈幾乎想笑。但他沒有笑，因為他從楚清漪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東西——不是篤定，是賭。
她在賭。
賭她媽媽會心軟，賭她媽媽會接受，賭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家還能再塞進一個人。
風祈低下頭，繼續喝粥。
“那你家裡人呢？”他問，“你還有別的家人嗎？”
“一個妹妹，”楚清漪說，“楚清歌，十六歲，高中生。她住校，週末才回來。”
“她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我帶了個孩子回來，但不知道具體細節。”
“她什麼反應？”
楚清漪沉默了一下。
“她沒說什麼。”
風祈聽出了言外之意——楚清歌不是“沒說什麼”，而是“不知道該說什麼”。一個十六歲的女孩，突然被告知家裡多了一個五歲的弟弟，還是姐姐偷偷領養的，換誰都會懵。
“所以目前的情況是，”風祈總結道，“你媽媽不知道，你妹妹只知道一部分，領養手續掛在你媽媽名下但還沒辦，而你——一個十八歲的單身女CEO——打算瞞天過海，先把人帶回來再說。”
楚清漪看著他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你總結能力挺強。”
“我看的電視多。”風祈再次用了同一個藉口。
楚清漪的嘴角又動了一下，這次弧度更明顯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她說，“我媽最近出差，大概還要一週才回來。這一週，你要適應這裡的生活。”
一週。
風祈在心裡算了一下——一週後蘇婉寧回來，發現戶口本上多了個人，然後呢？大發雷霆？強行送走？還是勉強接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這一週很關鍵。
“姐姐，”風祈放下勺子，認真地看著楚清漪，“你為什麼一定要領養我？”
楚清漪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說過了，”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，“因為我想給你一個童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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