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漪的襯衫已經解到了倒數第二顆。她沒有脫,只是微微敞著領口,但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膚——從鎖骨到胸口之間的弧線,白得像月光下的瓷器,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顆釦子上,沒有繼續。
但光是那個停頓,就已經夠了。
風祈猛地往浴缸邊緣一撐,準備跳出去——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。
什麼都沒穿,前世今生都作為處男的他哪見過這場面,即使是前世和初戀最多也只是止步於牽手和親吻而已。
風祈的手像彈簧一樣縮回水裡,整個人沉到了水面以下,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和頭頂的幾根呆毛。
“你幹嘛?”楚清歌低頭看他,背心肩帶滑落了一半,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風祈的聲音從水面下傳出來,咕嚕咕嚕的,“我什麼都沒穿......”
“我知道啊,怎麼了?”
“所以你們不能在這裡脫衣服!”
楚清歌歪了歪頭,肩帶又滑了一點,她渾然不覺似的伸手撥回去,指尖在肩頭停留了一秒:“有什麼關係,又不是外人,你個小豆丁想啥呢。”
楚清漪沒說話。她只是把襯衫從肩頭褪了下來,隨手搭在毛巾架上,露出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,剪裁簡潔,襯得腰肢愈發纖細。
浴室的燈光打在她身上,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肩胛骨的弧線像兩片蝴蝶翅膀。
風祈從指縫裡瞥到了一眼——只有一眼——然後大腦就徹底宕機了。
楚清歌也沒閒著。她拉下短裙的拉鍊,格紋布料順著腰線滑落,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。她的內衣是淡粉色的,和吊帶背心是一套,邊緣綴著細小的蕾絲花邊,少女的青澀和嫵媚同時存在。
她彎腰把裙子撿起來的時候,長髮垂落,掃過風祈的水面,髮梢帶起一圈漣漪。
風祈縮在浴缸角落,雙手死死捂住臉,把整個人蜷成一團——膝蓋頂著下巴,手臂抱著膝蓋,像一隻受驚的刺蝟。
“我閉眼了!我什麼都沒看!”
“你捂著眼當然什麼都沒看。再說,讓你看你也看不懂啊。”楚清歌的笑聲從頭頂傳來,帶著水汽和洗髮水的甜香。
“我才不會偷看!”風祈的聲音悶悶的,從指縫裡漏出來——誰說看不懂的?他二十六歲,他什麼看不懂?
楚清漪走到浴缸邊,拿起花灑開啟,水流從頭頂澆下來,順著她的肩膀和脊背滑落,在腰窩處匯成一道細細的水流。她閉著眼洗頭髮,水霧氤氳,睫毛上掛著水珠,整個人像一幅霧中的工筆畫。
楚清歌也擠了過來,搶過花灑衝身上的泡沫,兩個人的手臂偶爾碰到,水花四濺,濺了風祈一臉。
“別擠!”
“浴缸就這麼大,你嫌擠你出去啊。”
“我——”風祈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“噗——”楚清歌笑出了聲,“你臉好紅,從指縫裡都能看到。”
風祈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他的心臟跳得像打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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