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著沙發扶手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楚清漪聽到沙發那邊沒了動靜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過去——風祈歪在沙發上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，眼皮已經合上了，但身體還在努力維持坐姿，像一隻打瞌睡的貓。
她放下筆，走過去。
風祈的腦袋終於撐不住了，往旁邊一歪，差點磕到沙發扶手上。楚清漪伸手接住了他的頭，輕輕放在靠墊上，把他的腿也搬上了沙發。
他蜷縮在沙發上，雙手抱著一本《商業週刊》，黑眼圈在暖色燈光下格外明顯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輕而綿長。
楚清漪蹲在沙發旁邊，看著他。
她看了很久。
從他的眉毛看到睫毛，從睫毛看到鼻尖，從鼻尖看到微微張著的嘴唇。
他睡著的時候，看起來比醒著更小。
楚清漪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。軟的，像棉花糖。
她猶豫了兩秒，然後俯下身——
在他額頭上，輕輕親了一口。
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楚清漪直起身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她盯著風祈的睡顏看了三秒，然後迅速起身，走回辦公桌前，拿起筆繼續批檔案——
動作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“楚總，三點的會議紀要——”
沈知意拿著檔案走進來，視線掃過沙發上蜷縮的小小身影，又掃過坐在辦公桌前一臉冷淡的楚清漪。
她推了推金絲邊眼鏡，走到辦公桌前放下檔案。
“他睡著了？”沈知意壓低聲音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嗯。”楚清漪頭也不抬，翻了一頁檔案。
沈知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風祈。他蜷成一團，抱著那本《商業週刊》，嘴巴微微張著，臉頰上還有沙發靠墊壓出來的紅印子。
“......真可愛。”沈知意小聲感嘆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楚清漪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
“我也有個弟弟，”沈知意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柔和了不少，“小時候也這麼可愛，圓圓的臉，大大的眼睛，睡覺的時候嘴巴也會微微張開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一下：“簡直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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