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問，只是放慢了步伐，配合著他的節奏。
晨光落在兩個人身上，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在紅色塑膠步道上緩緩移動。
偶爾有早起的鄰居從旁邊經過，看到這一幕都會多看兩眼——那個以冷麵著稱的楚大小姐，正牽著一個小男孩在湖邊散步，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，但握著小孩手的力度，明顯比平時溫柔了很多。
風祈走著走著，呼吸漸漸平穩了。
他抬頭看了看楚清漪的側臉——她正看著湖面，眉眼舒展，嘴角微微翹著，酒窩若隱若現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放鬆的樣子。
在公司她是鐵面總裁，在家裡她是笨拙姐姐，但此刻——她只是一個在湖邊散步的十八歲女孩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每天跑步的時候，都一個人嗎？”
楚清漪沉默了兩秒。
“嗯。”
風祈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以後我陪你。”
楚清漪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風祈——他仰著頭，黑亮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，小臉因為跑步還紅撲撲的，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跑不動。”她說。
“我會練的，”風祈說，“而且我發現跑步的時候，身體裡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——像是暖流在流動。”
楚清漪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暖流？流動？
她看著風祈認真的表情，想問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不知道風祈說的是什麼，但她看得出來——他是真的喜歡跑步。
不是被迫的，不是敷衍的，是真的喜歡。
“那以後每天一起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晨風拂過，柳枝輕搖，白鷺振翅飛過水麵，留下一串漣漪。
風祈看著湖面上的白鷺，忽然想起了《白鷺》那段旋律。
他輕輕哼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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