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阿姨，”風祈趁她笑的間隙開口，“您什麼時候知道領養的事的？”
蘇婉寧的笑聲收住了。
她看著風祈，鳳眸裡的笑意慢慢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——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。但不得不放手的東西。
“我三天前就知道了，”她說，“領養申請提交到民政系統的時候，我名下的關聯賬戶就收到了通知。”
風祈的心沉了一下。
三天前。
也就是說，從楚清漪提交申請的那一刻起，蘇婉寧就知道了。
她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質問，沒有直接衝到雲棲半島，而是——
等了三天。
等了三天，然後派人把他接出來吃飯。
這個女人，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氣。
“蘇阿姨，”風祈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您不同意領養，對嗎？”
蘇婉寧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拿起茶杯，指尖在杯沿上緩緩轉了一圈，然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您不同意。”風祈的語氣很篤定。
蘇婉寧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哦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姐姐。”風祈說，“她十八歲，單身，工作忙到連煎蛋都不會，冰箱裡只有過期牛奶和速溶咖啡，每天加班到半夜——她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，怎麼照顧我？”
他說完這段話，自己都覺得心酸。
但這是事實。
包間裡安靜了兩秒。
蘇婉寧看著風祈，鳳眸裡閃過一絲意外——不是不同意的那種意外，而是“你居然看穿了”的那種意外。
“你比清漪自己都瞭解她。”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蘇婉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風祈愣住了——這個動作，他見過。
楚清漪思考的時候，食指就會在桌面上輕輕叩動。
一模一樣的頻率，一模一樣的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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