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，在黑暗中默默想著——
這個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。
而他——
一個五歲的。體內沉睡著魔刀的。被三個女人爭來奪去的。人生比電視劇還離譜的小屁孩。
......
蘇婉寧以為風祈睡著了。
她側過身，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，看著他的睡顏。
小臉安靜，睫毛長長，呼吸均勻，像個真正的五歲小孩。
但他的右手——
即使在睡夢中，也緊緊攥著。
蘇婉寧輕輕伸手，想把他攥緊的手指掰開——
剛碰到他的手背，風祈的手指就鬆開了，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。
她把他的小手握在掌心裡，輕輕合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晚安。”她低聲說。
風祈沒有回答。
但他的嘴角，微微翹了一下。
蘇婉寧的懷抱和楚清漪的不一樣。
楚清漪抱他像抱抱枕——恨不得把整個人箍進懷裡，力度堪比蟒蛇纏繞，每次醒來風祈都覺得自己像被液壓機壓過一遍。
楚清歌抱他像抱毛絨玩具——翻來覆去地揉，一會兒摟一會兒蹬，他永遠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會被甩到哪個位置。
但蘇婉寧不一樣。
她側身朝向他，一隻手臂輕輕搭在他身上，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。力度不大不小，像是在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，又像是怕弄碎它。
溫熱。安穩。有節奏。
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頭頂，胸口的起伏像溫柔的潮汐，一下一下地推著他往更深的夢裡沉。
風祈在半夢半醒之間想——
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？
他不知道。
他沒有媽媽。
孤兒院裡，阿姨們對他很好，但那種好是“對所有孩子都好”的好，不是“你是我的孩子”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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