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壯下意識地想拉住他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。
他怕沈靈犀。
上次去找沈靈犀的事，到現在想起來腿還發軟。那個看起來甜甜的小女生，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他哥的秘密差點曝光。
他不敢再出頭了。
但是——
趙大壯看著風祈的背影，麵包在嘴裡嚼也不是，吐也不是。
全班沒人敢靠近顧星落，不是因為沈靈犀不讓，而是因為——真的怕。
那種怕說不上來，首先是她的樣子——一頭白髮，一雙藍眼，在小孩眼裡就跟故事書裡的妖怪似的。有同學私下說她是“白毛鬼”，碰了會倒黴。上學期有個男生路過她座位時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桌角，第二天就發燒沒來上學，從此全班更信了——靠近她，會倒黴。
然後是那種感覺，就是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後背會發涼，像冬天突然開了一扇窗。趙大壯上次值日掃地掃到她旁邊，掃帚都沒拿穩就跑了。
風祈不怕嗎？
趙大壯瞪大了小眼睛，看著風祈在顧星落旁邊坐下來。
他等了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風祈沒有跑。
也沒有被凍僵。
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像坐在自己座位上一樣自然。
趙大壯的麵包忘了嚼。
他看了看風祈，又看了看顧星落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這傢伙，膽子怎麼這麼大？
風祈的腳步很輕，但顧星落還是察覺到了——她抬起頭，冰藍色的眼眸看向他。
他看到了她眼裡的情緒——
先是驚喜。
然後是猶豫。
然後是——退縮。
她往連帽外套裡縮了縮，低下了頭。
風祈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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