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伸手，那隻布偶貓己經低頭，鼻尖輕輕碰了碰那顆暗紅色丹丸。
下一秒。
它張嘴，吞了下去。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靈犀手裡的紙巾掉在了床邊。
顧星落整個人僵住，冰藍色眼眸一點點睜大。
楚清歌猛地站起來：“它吃了什麼？！”
風祈沒回答，伸手按住貓的下頜--
“吐出來。”
布偶貓抬頭看他，藍眼睛裡映著一點暗紅，慢慢眨了一下。
沒吐。
風祈手指收緊，按它喉部兩側往上一推--
貓喉嚨動了一下，卻只是低低“喵”了一聲，聲音細得像在撒嬌，反而把頭往他掌心裡蹭了蹭。
它不吐。
風祈盯著它看了兩秒，手慢慢鬆開。
下一刻，布偶貓己經蜷起身體，雪白的長毛下面透出一層淡淡的暗紅光。
很快，一點點黑色雜質從它毛髮間滲出來，沾在雪白長毛上，像被潑了一層淡淡的墨。
顧星落臉都白了，生怕風祈嫌棄，連忙抱起它去洗手間。
水聲響了好一會兒。
再出來時，那隻布偶貓被毛巾裹著，只露出一顆溼漉漉的小腦袋。顧星落拿紙巾一點點擦乾它的毛，越擦，雪白的長毛越蓬鬆，耳尖和尾巴的淺灰也更乾淨，藍眼睛亮得像洗過的寶石。
原本就漂亮的小貓，這會兒像被重新描了一遍輪廓。
更軟，更乖，也更漂亮。
“哇……”
沈靈犀先沒忍住，湊近了看，伸手想摸又不敢摸：“它……它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了？”
那不是普通的好看。
雪白長毛蓬鬆得像雲朵，耳尖和尾巴尖透著一層淺灰，藍眼睛裡光斑流轉，像有一顆小星星在裡面轉。它安靜地趴在毛巾裡，像夢裡走出來的。
楚清歌也愣住了。
這隻貓渾身像在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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