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如你所願見那人從車上下來後就被周圍很多士兵興奮地圍著,有的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,有的人和他擊拳以示友好,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圍著戰士們開始大罵起了對面的那群雜種。
宋甜枝沒有上前打擾,只是安靜地站在人群后面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。
軍人參軍的日子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很多和軍人結婚的伴侶都沒有辦法常年能見到,她和聞鋒其實已經算是幸運。
就算中間這段時間分分合合,但最後也算是有機會能見到彼此。
有的人一年四季都見不到一次。
他從豔陽高照就跟著部隊出兵了,現在都已經大雪紛飛二月天,連年都過了,他們還能隔著遠遠的人群能望上一眼。
文工團的同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滿載而歸,還讓所有人都驚呼的部隊,跟著在前面也興奮了一陣後,立馬就被醫療部隊的同志叫過去幫忙了。
宋甜枝也在其中,還沒多看聞鋒兩眼,就被醫療部隊的張麗珍拉走了。
醫療部隊的人手一直都不夠,這次又面臨的要救治從河對岸被解救出來的兩車人質。
其中有很多都是當地的漁民,淳樸又壓根不知道什麼是人心的善惡。
被人扶著躺在擔架上時,還在滿眼懊悔:“俺......俺就是看到對岸那邊的同志倒在地上受傷了,想去幫幫他......就被抓起來了,還要麻煩俺們的同志去救,我真是不應該啊!”
“沒事沒事,您先別說話了,傷口一直都在流血,請您閉上眼睛好好休息,其他的交給我們。”
“好好......多謝你們啊......”
又是幾個身受重傷的百姓被抬進來,醫療部的位置逐漸容納不下這麼多人,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。
宋甜枝和文工團的同志進來的時候,這邊已經快要站不下了,聽到醫生和漁民的對話,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他們身上的傷口——幾乎全部都是用刀故意劃傷的,還有很多鞭子抽的血跡,最嚴重的幾個人其中的手和腿都被直接砍掉了。
慘不忍睹。
宋甜枝幾乎都不敢看第二眼。
也不敢想象他們在被抓過去做人質,一次要挾第八軍區的同志時,遭受了怎麼樣非人的折磨。
而他們的戰士又是怎麼潛入到對面,才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救出來,只要有一口氣在,同志們都絕對不會丟下不管。
醫療部隊忙得不可開交,文工團的同志也不會治病,只能給她們打打下手。
在旁邊遞毛巾手術刀,又或者幫忙扶著人進來坐下的簡單活。
宋甜枝負責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大叔,也就是剛才那位就是出去撈魚,看到河對岸有人受傷就被人綁過去的那位,他的右腿膝蓋以下,全部都壞死,躺在病床上發出陣陣腐臭味。
他抱著膝蓋哎呦哎呦地喊著疼,宋甜枝一直在旁邊安慰著,給他擦汗消毒。
旁邊的女醫療兵張麗珍過來,把她叫到一邊:“宋同志,這位大叔的腿要截肢,而且不僅他一個要截肢,後面好多同志的傷都非常嚴重,等會可能需要你幫我一塊按住病人。”
“不打麻藥嗎?”
“打,但是病人會很痛苦,每個人都很痛苦。”張麗珍似乎都已經有點麻木了,“尤其是醒來以後,會更痛苦。”
她看向宋甜枝:“而且我們的藥物有限,現在是能救多少就救多少。”
大雪封路,什麼物資都送不進來,現在已經是部隊庫存最後的藥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