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小姐那個脾氣,估計又要嘴硬說“哼,這才對嘛”。
她嘴角微微一翹,身形一閃,從樓頂消失了。
馬車中,黃書劍享受著蘇寡婦的按揉服務,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陰陽武館的裝髒法,肯定有來源,只不過接收陰陽武館的時候一切線索都被人為抹掉了。
他本以為這條線會指向靈蛇武館,是靈蛇武館把裝髒法給了洪西海。
但現在來看,並非如此。
靈蛇武館的裝髒法明顯是在陳文書雙眼被挖之後才匆匆上馬的,除了館主吳遠山之外,其餘人,包括陳九陰和周正,都沒有使用裝髒法。
如果他們早就掌握了這門禁術,以陳九陰那睚眥必報的性子,不可能忍到陳文書瞎了才用。
吳遠山的裝髒法,可能也是從別的渠道來的。
而且看焦化廠那間地下室,鐵鏈,手術檯,西洋注射器……
這不僅僅是裝髒法那麼簡單,還涉及到了人體實驗。
原本的計劃大概是要給陳文書換上那個小男孩的雙眼,所以才會把男孩擄來,給他注射某種藥物做前期準備。
但注射之後可能才發現男孩的眼睛並不適配陳文書,或者陳文書等不及了,又或者吳遠山乾脆拿陳文書當實驗品,把蝮蟲裝進了他的眼眶。
不管哪一種可能,最終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陳文書變成了裝髒法的怪物,吳遠山自己應該也用了,否則那個只有狗洞大小的蛇洞無法解釋。
這些線索串聯起來,背後應該還有一股勢力。
不是金剛武館,武鋼今天那副篤定的樣子,帶著記者來堵門,分明是以為黃書劍拿不到任何證據,以為靈蛇武館乾乾淨淨。
如果金剛武館知道靈蛇武館在搞裝髒法和人體實驗,武鋼絕不敢把記者往焦化廠帶,那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?
金剛武館應該只涉及了那種邪氣森森的丹藥,比如之前武鋼給的那顆氣血丸,比如陳九陰給孫九的那顆脫胎換骨丸。
裝髒法和人體實驗,是另一條線。
他想起了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被水泡爛的資料。
紙張雖然己經模糊不清,但上面有幾個殘存的文字,不是華夏的方塊字。那是東瀛文字。
那些西洋式樣的注射器,那種系統化的人體實驗記錄方式,那個被刻意隱藏卻又無處不在的東瀛痕跡……這背後有東瀛人插手。
劉家在這之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?
劉新成那個紈絝肯定是不知道。
一切都是劉家背後的人主導的。
他睜開眼睛,看向車窗外緩緩後退的臨河城街景。
碧波河的支流在夕陽下泛著碎金般的光,碼頭上貨船的汽笛聲隱隱傳來,街邊的小販正在收攤,炊煙從青瓦屋頂上嫋嫋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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