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想容跪在地上，鵝黃色的旗袍在跪下的瞬間繃緊了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雪白的肩膀。
肩膀的皮膚在燈籠的光下白得有些晃眼，鎖骨下方有一顆很小的痣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這不是引誘。
黃書劍能分辨得出來。
這是臣服。
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這一幕，整個臨河城都要炸鍋。
那些在岸邊舉著扇子喊價的富商，那些為了上畫舫一擲千金的公子哥，那些連花想容的面都沒見過只能在岸邊仰望的普通人。
他們心目中高不可攀的花神，那個連笑一下都是恩賜的花想容，現在跪在黃書劍身前，額頭貼著地板，像一條狗一樣低伏。
他們高攀不起的花神，在黃書劍這裡，連坐著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花想容跪下的同時，也立刻開口了。
“功法。”
她抬起頭，額頭因為剛才貼著地板而微微發紅。
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，但多了一絲急促，生怕自己說得慢了，黃書劍的第三根手指就彎下去了。
“一門武館聯盟之中的頂級功法。”
“完全可以自開一脈的那一種。”
第三句。
花想容說完這句話，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。她己經把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拿出來了。
自己的人，武館的地盤，頂級的功法。
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，放在臨河城任何一個男人面前，都足以讓對方動心。
哪怕是省城來的大人物，哪怕是一方軍閥，聽到這三個條件也要好好掂量一下。
但她說完之後，看到黃書劍的表情，心裡就涼了半截。
黃書劍還是那副表情。不感興趣。
他彎起第三根手指。
三句話都說完了。
矮几上的茶己經不冒熱氣了。
窗外碧波河的流水聲還在繼續，遠處的畫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，唱的是一首臨河城本地的民謠，調子婉轉，帶著點淡淡的哀愁。
花想容花容失色。
她的名字就叫花想容，而她現在的臉上，所有的從容，所有的優雅，所有的淡定，全部蕩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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