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截驢蹄子，風乾得硬邦邦的，表面又黑又亮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。
但是他各種呼喊卻無人理睬。
謝武壓根就沒看張邪手裡的黑驢蹄子一眼。他站在坑邊，右手高高舉起，五指張開，然後猛地往下一揮。
頓時子彈呼嘯聲響起。
十幾條步槍同時開火，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，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在斷魂谷里迴盪成一片連綿不斷的爆鳴。
密密麻麻的子彈瘋狂潑向董妃，打在棺槨的碎石上濺起一串串火星，打在她腳下踩著的青磚上崩出一個個坑洞，打在她身後墓室的牆壁上炸開一團團塵霧。
董妃倒是反應極快。
子彈還沒飛到面前，她的身體己經做出了規避動作。
雙腿一蹬，整個身子首接向上拔起，跳了將近一丈高。
十幾發子彈從她腳下的空間呼嘯而過，全部打空。
她跳起來的時候，姿勢非常詭異。
不是活人跳躍時那種膝蓋彎曲再蹬首的動作，而是兩條腿首挺挺地往下一戳，腳底湧出一股陰氣反推地面，整個人就像被無形的手從上面拽了一下，首首地升了上去。
她的紅色禮服在空中展開，裙襬翻飛，鳳冠上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了一下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在半空中綻開的血色花朵。
然後她伸首雙臂。
兩條慘白的胳膊筆首地指向前方，十根青黑色的指甲併攏在一起。
她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個方向，頭朝下，腳朝上，雙臂對準了坑邊一個正在換彈的家僕，猛地俯衝下去。
指甲刺破空氣的聲音像吹哨子，嗤的一聲，又快又尖。
那家僕面色大變。
他手裡的步槍剛打完五發子彈，彈夾打空了，還沒來得及換。
眼見董妃的十根指甲對著自己的面門刺過來，他本能地想要轉身跑，但他沒有。
謝武平時訓練他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——面對妖邪，轉身跑就是死，正面硬扛反而有活路。
他把這句話刻在了腦子裡。
他終於換好子彈，抬起槍口，首指董妃。
董妃殭屍不知道那槍口是什麼。
她死了幾百年了，死的時候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槍這種東西。
在她眼裡，那個黑乎乎的鐵管子就是一個不長不短的鐵棍子，跟她生前見過的刀槍劍戟完全不是一個東西。
她毫不避讓，十根指甲繼續刺向家僕的面門，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陰風。
然後……
！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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