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到張邪的話，轉過身來。
李幼蓉擰著頭髮上的水，蘇寡婦把夜明珠從手腕上解下來舉高，兩個人的目光都順著張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“一個偏殿都如此宏偉。”張邪蹲下來用手掌摸了摸地磚，那地磚是用整塊青石打磨的，表面光滑如鏡，邊緣拼合得嚴絲合縫，連刀片都插不進去。
他又跑到石柱旁邊，踮起腳尖摸了摸石柱上的經文，那些經文是用陰刻法鑿上去的，每一個字都有巴掌大，筆畫深而有力，鑿痕裡還殘留著當年填進去的金粉痕跡。
“這座墓，規格十分隆重。”
“看地磚的鋪設方式和石柱的排列，這是典型的倒鬥格局，主墓室在地下，地面建築是給墓主人在陰間用的朝堂。這種規格的墓，臨河城周邊從來沒有發現過。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語速快得像是倒豆子。
“難道是什麼王公貴族？”
他退後兩步，仰頭看向石拱門上方。石拱門的門楣上刻著一排浮雕。
他眯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看建築款式，應該就是前朝的。”
“石柱上的經文是前朝皇家御製的往生咒，我在一座前朝公主墓裡見過一模一樣的。”
“但那個公主墓的偏殿只有這裡的一半大，石柱也只有西根。這裡——”
他伸手指了一圈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石柱是八根！八根！這是親王的規格！哪位王爺的墓能修到這種程度？”
黃書劍看向大門。
“究竟如何，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“這裡只是偏殿，主殿的通道在裡面。”
黃書劍一揮手。
謝武就帶著阿西和老方上去。
三個人的靴子踩在青石地磚上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堂裡疊成一片沉悶的迴響。
謝武走到石拱門前，那扇門是用整塊青石鑿成的，門板厚實得離譜，他用手掌拍了拍，聲音悶得像拍在一座山上。
門上沒有門環，沒有鎖眼，只有兩排銅釘在門板邊緣排成整齊的弧線。
謝武往手心吐了口唾沫，雙手按在門板上，兩腿蹬地，肩膀發力，渾身的肌肉鼓起來把灰色短衫撐得繃緊。
阿西和老方也一起上，三雙手同時推。
紋絲不動。
謝武又試了一次，這次他後退兩步用肩膀撞上去，整扇石門連灰塵都沒掉一粒。
他揉了揉撞疼的肩膀，回頭看向黃書劍，搖了搖頭。
“太粗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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