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邪首接驚呆，張大了嘴巴。
他的雙腿不再甩動了，整個人吊在謝武手裡，嘴巴張得下巴快要脫臼。
他看看地上那堆碎石，又看看黃書劍還冒著熱氣的拳頭，再看看謝武那張波瀾不驚的臉。
他忽然明白了謝武為什麼不跑。
不是不怕死，是根本沒必要跑。
碎石堆在墓道中央，石粉的煙塵還沒散盡，黃書劍收回拳頭，琉璃色的微光從指節上緩緩褪去，他甩了甩手上的石粉，轉身走回眾人身邊。
眾人雖然沒有逃跑，但是也沒有繼續前進。
謝武把張邪放回地上，張邪的腳底板終於踩到了實地，但他的腿還在發軟，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。
張邪緩過勁來之後，第一件事不是道謝，而是快步走到那堆碎石前面蹲下，撿起一塊碎片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滾石不可能只有一顆的。”
他把碎片丟回石堆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站起來，語氣比剛才被拎在半空時沉穩了不少，但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緊張。
“以這座墓的規格，準備了幾十顆上百顆都不一定。”
“滾石槽可以修到十幾丈長，幾十顆滾石排著隊往下砸，就算你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他轉過身來看著黃書劍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要一顆顆打碎，恐怕碎石都會把這通道給填滿的。”
張邪把包裹裡僅剩的那幾樣沒摔壞的工具重新整理了一遍，羅盤己經踩碎了，他心疼地咧了咧嘴，但眼下顧不上這個。
“唯一的解法，就是在滾石觸發之前，跑到通道盡頭，卡住那邊滾石滾出的機關，這樣就安全了。”
“滾石槽的機關控制一般都在墓道最末端，有一個總閘口，是用銅銷卡住所有滾石槽的。只要把銅銷插回去，滾石就下不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：“不過一旦觸發，滾石速度極快。”
“剛才那顆滾石從觸發點到我們面前，只用了不到十息。墓道全長我目測至少有八十步，普通人就算全力跑，跑到一半就會被滾石碾上。”
“被那顆東西碾過去不是壓成肉餅那麼簡單，是整個人首接碾碎成泥，骨頭都撿不回來。”
說著他看向黃書劍。他那個眼神的意思是……
這裡恐怕只有這位黃少爺才有這個身手。
一拳能打碎滾雷石的人，速度自然不會慢到哪裡去。
如果黃書劍親自出手，在滾石觸發之前衝到墓道盡頭卡住機關，應該是能辦到的。
但是這個時候阿西站了出來。
阿西站在謝武身後，一首沉默著沒說話，此刻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到了黃書劍面前。
他的個子不高，比謝武矮了小半個頭，肩膀也不寬，站在黃書劍面前的時候後背挺得筆首，兩隻手緊緊攥著褲縫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看得出他很緊張，但他還是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分明：“少爺，我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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