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顧眾人的反應，帶著張欣怡轉頭離開，林泉走在暴風城下九層的石階路上。
油燈昏黃的光順著巖壁垂下來，映得窄街兩側的洞窟影影綽綽。巷道里擠滿了人，光著腳的孩子，婦女，老人，一張張臉都蠟黃消瘦，眼裡蒙著麻木的灰。他們遠遠看見林泉身上的明黃戰甲，都慌忙低下頭往洞裡縮，帶著藏不住的畏懼。
林泉腳步慢了下來。
末世裡弱肉強食，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，這點他比誰都清楚。可此刻看著漫山遍野擠在洞窟裡的西萬普通人，他第一次生出了幾分無從下手的滯澀。
原先的八十節車廂，滿打滿算裝兩千多人就到頂了。西萬多人，塞都塞不下。城裡的糧食、各種物資堆積如山，也根本不能全部帶走。
林泉靠在冰冷的巖壁上，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西瓜刀刀柄。
“嘖。怕不怕被旁邊這個傻妞傳染了聖母病？”
他低罵了一聲，壓下這點不合時宜的情緒。旁邊的張欣怡低著頭，嘟著個嘴巴，心裡生氣，但是不敢反駁。
“末世裡最沒用的就是同情心。你們怨不得我，我也無能為力！自生自滅去吧。”
“看什麼看！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？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！”
放任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，己經是他最大的仁慈。
扭頭對著那些一階序列者，說到。
“你們，清點全城物資、軍械，造好花名冊。”林泉收了飛刀與斗篷，語氣平淡得像踩死了幾隻螞蟻，“等著。我的人馬上就來，敢藏私的，下場跟他們一樣。”
能帶的資源，他林泉一個也不會放過。
“是……是是是！”。地上的人磕頭如搗蒜，沒人敢抬一下頭。
林泉沒再多待，帶著張欣怡繼續沿著石階返回列車。
潘胖子正守在車門口晃悠，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：“老大，談崩了？要不要我帶人衝進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泉甩了甩手，“賀連山死了，那十個二階被我做成了傀儡，你安排手底下的人分一下。待會兒，你帶人進去接管，清點物資，那些序列者及其家屬可以上車，按規矩整編。其他人普通人…不管，讓他們留在這個地方，自生自滅。”
潘胖子首接愣在原地，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。
這才進去多久？滿打滿算一個小時都不到！一座西萬人的城就這麼拿下了？
怎麼聽著感覺有點不太真實，不過老大的決定，他可從來不敢反駁，只好乖乖就做。
等他帶著人衝進城主府，看到滿地還沒幹的血跡，才徹底回過神來。
他心裡對林泉的佩服又翻了一翻，當即也不敢耽擱，立刻安排人手分片接管。清點庫房，收繳物資，有條不紊地推進下去。
管後勤的一階序列者李守義找到潘胖子，搓著手一臉侷促：“潘……潘隊長，有件事小人忘了稟報。雪山背面的背風谷里，還停著好多廢棄車輛，都是這兩年陸續過來的車隊拋錨在那的。油燒乾了人就進了城，車全扔在那，沒人動過。”
“廢棄車輛？多少？”潘胖子一下來了精神。
“具體沒數過……”李守義撓了撓頭，“前前後後十幾支大車隊，還有不少零散小車，怎麼也得有七八萬輛吧。都在谷里蓋著雪，車殼子大多完好，就是發動機凍壞的多，而且都沒油了。”
“還有就是，我們腳底下，其實是一個大型的礦脈，有大量的鋁元素，和鐵元素。”
說完還帶潘胖子看了看自己這些人挖出來的礦石。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，是金屬礦不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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