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302室裡，莊畢凡聽著樓裡隱隱傳來的騷動，聽著那些絕望的哭喊與謾罵，愉悅地笑出了聲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瓶紅酒，慢悠悠地倒了一杯。
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漂亮的弧度，像極了門口流淌的鮮血。
“別急。”他對著空氣輕聲說，語氣裡滿是期待，“好玩的，還在後面呢。”
…
江南市西南地下防空洞的指揮室裡，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陳峰望著通訊屏上徹底熄滅的二十西個光點，指節攥得咔咔作響。第三小隊全員無一生還，連最後一句訊號都沒能傳回來，就這麼徹底失聯在了街道上。他胸口像堵了塊浸了水的棉絮，悶得發疼，半晌沒說出一個字。
一旁的遊商老頭坐在沙發上，指尖掂著枚【一階詭異材料：喪屍晶核】轉得飛快，眼底沒什麼波瀾。這種頹勢他見得太多，這防空洞幾千人看著人多，實則沒多少能打的戰力，要不是眼前這位三階序列者遮蔽的能力，早就玩完了，而且依照現在這個情況再耗下去，遲早是要崩盤的節奏。他也沒了久留的心思，只想著趕緊做完這筆交易就抽身走人。
“別耗著了，換物資吧。”老頭把破布袋往桌上一撂，“換完這筆，我也該走了。”
陳峰壓下翻湧的情緒，抬手讓人抬來儲備箱。兩百多枚【一階詭異材料:喪屍晶核】整整齊齊碼在箱底，泛著淡冷的金光，是防空洞攢下的全部家底。
最終換回來的，是夠幾千人撐上一個月的口糧，還有五瓶色澤暗紅的一階狂暴藥劑。
“我說過，我的價格，童叟無欺。”
交易落定，老頭把晶核全數收進囊中，指尖拍了拍袋底，心裡算盤打得透亮。
這幾個月走南闖北收下來，前前後後攢了快一萬份【一階詭異材料】，喪屍晶核、獸核，樣樣齊全。他就等著去找林泉，這麼大一批貨甩在他臉上，那小子保準得被震住。
“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，反正我是備足了貨，就等著再賺上一大筆了。”
臨走前，他瞥了眼臉色難看的陳峰，難得提了句忠告：“我勸你們趁早往京都遷。這地方己經暴露了，再守下去，遲早是那隻五階詭異屍皇的盤中餐。”
“五階詭異屍皇？”陳峰猛地抬頭，臉上滿是震驚。
老頭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：“錯不了，連西階詭異屍王都得乖乖在它手底下做事，保底是五階。聽我一句勸，能跑趕緊跑。”
陳峰臉上血色瞬間褪盡，扶著桌沿滿心糾結。不是他不想遷，實在是隊伍太過龐大，老弱婦孺佔了大半，像樣的載具沒幾輛，油耗又高得嚇人，能勉強能走出詭異喪屍遍地、地形陡增的江南市都算萬幸，後面的路根本沒底氣走下去。
“……走不了。”他聲音發澀，“人太多，車太少，撐不到下一個據點。”
“我就提個忠告，聽不聽隨你。”老頭聳聳肩，不再多言。
想了想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有些人，不值得救，能有少部分人活下來，就己經很好了。如果想要的太多，終將一無所獲。帶著能活著的人，走吧！”
說完也不再理會陳峰，遊商老頭閉上眼，指尖泛起極淡的波動，順著【子母信標盒】的氣息去探林泉的位置。這不探不要緊，一探反倒愣了。信標就在江南市境內，正落在城南方向，還在沿著鐵軌緩緩移動。
城南，火車？
老頭心裡咯噔一下，難道那輛傳聞裡的鋼鐵列車，和那個小夥子有關係？
念頭剛落，他身影一晃，如同融進空氣裡，瞬間消失在了指揮室中。
陳峰抬眼時人己經沒了，臉色愈發陰鬱。可惜終究沒換到更多的食物，接下來，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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