閒庭信步。
一百米的距離，他走了三十多秒。六具戰爭屍傀圍追堵截，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沾到。
趙衡啪啪啪地鼓起掌來，眼睛發亮：“好身手！身法序列吧？厲害！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中年男人微微一笑：“肖龍。”
“肖龍是吧，好名字。”趙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第三關，那邊走。潘隊長設的問心霧，走過去就算過。”
肖龍點點頭，緩步走向那團濃稠的黑霧。他在霧前站了一秒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黑霧合攏，吞沒了他的身影。
趙衡在外面等。
一分鐘，兩分鐘，五分鐘……往常闖關者快的十幾秒就出來了，慢的也就一兩分鐘，可這個肖龍進去了快十分鐘，裡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趙衡有些坐不住了，心想壞了，別是困在裡面出什麼事了吧？他正準備叫人進去把人拖出來，黑霧忽然一陣翻湧。
肖龍居然自己就走出來了。
西裝依舊筆挺，頭髮一絲不亂，臉上還帶著那副溫和的微笑，彷彿只是進去散了個步。
沒有人知道他在霧裡看到了什麼、經歷了什麼，因為潘胖子今天赴宴結束有點累，去休息了，連個解讀的人都沒有。
“恭喜你，通過了。”趙衡雖然滿心好奇，但也沒多問，透過就行。
“謝謝趙隊長。”肖龍微微頷首。
趙衡越看這個肖龍越順眼。
有文化、身手好、性子還穩，當即拍板：“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，做我的秘書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肖龍笑了笑，“謹聽趙隊長安排。”
旁邊一首幫趙恆整理檔案的王德全聞言，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斜著眼上下打量肖龍，酸溜溜地道。
“秘書？你做得明白嗎？趙隊長每天的日程、物資清單、人員排程，那是一般人能理得清的？”
肖龍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那表情，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。
肖龍跟在趙衡身後辦理入隊手續，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越過人群，落在龍龜鬼車中段的一節車廂上。
車廂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煉藥車廂”西個字，門口有衛兵站崗，不斷有隊員扛著一筐筐處理好的材料進進出出。車廂上方的排氣孔正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。
車廂裡，白燼正忙得腳不沾地。
整節車廂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煉藥工坊，高溫蒸騰，熱浪滾滾，像一隻燒紅的蒸籠。十口首徑五六米的大鐵鍋一字排開，鍋底連線著供火車廂輸送過來的火焰管道，藍色的火舌舔著鍋底，把鍋裡的藥液煮得咕嘟咕嘟翻滾。
車間裡的隊員全都打著赤膊，渾身是汗，皮膚被熱氣蒸得通紅，卻個個手腳麻利，忙而不亂。
白燼也脫了上衣，露出精瘦但結實的脊背，臉上沾著幾點藥漬，神情專注得像一尊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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