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老婆一塊共事,話不能說的太直,免得晚上種不了田。
周見離是個人精,他深諳人性。
他又道:“阿瀾,你離開方氏集團七年之久,就算你回來接管方氏地產,也都是拆東牆補西牆,每天這種爛事不斷,你根本沒有精力去管理這些內在的事,我之所以能發現,是因為我就是來做這個的。”
方夜瀾信周見離,他能將周氏還有兄弟們之間的關係弄得那麼好,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。
方夜瀾低聲說:“我家最終還是走上了這一步。”
“阿瀾,我並不是說你二叔是個壞人。”周見離道,“我覺得這一切的始因,都是因為我的小舅子。岳父大人他連生兩個女兒,別人也許就認為自己能繼承大寶了,畢竟咱們生活在男權的社會,就算不肯承認,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。”
“中國的男女平等,從婚姻法早於憲法開始,但是想真正的在社會中徹底的實現平權,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所以他們大概是想了不該想的,把自己認為成了嫡系,或者說認為這些本應就是他們的了。要不是我年少不更事的小舅子,我也會被打上吃絕戶的標籤。”
“我還是那句話,這世上沒有令人失望的事,只有放錯的希望。他們爺倆放錯了希望,就得承受失望的結果。我自認為不是善類,高域也不是省油的燈,所以他們的美夢恐怕要醒了。”
周見離說著握住方夜瀾的手:“爸心軟,你們姐妹兩個就不能再心軟,如果你們姐妹兩個不做些什麼,你讓我小舅子長大了接手什麼?一個空殼的方氏集團嗎?”
“還是咱們家的家風就是捨己為人,苦了自己,富了大家?或是你認為我是小人之心?”
“你是我丈夫,我夫唱婦隨。”方夜瀾面色沉靜,“我終究不是我爸,總歸是隔了幾層肚皮,我也不會那麼拎不清。”
“阿瀾,我還是那句話,你要信我,以後也得信高域,我不是為了霸佔方氏集團。”
方夜瀾握他的手:“我當然是信你的,就是這場仗不好打,你的身份看著不太正義。”
周見離鬆了一口氣:“我這種奸商揹負點罵名也無所謂,只要你信我就行。”
“澗卿,我信你。”
方夜瀾見過人性的惡,她用最純真的感情,換來了現實的教訓。
戲有時候演著演著也許就成真的了,人心也是會變的,所以她不能離開公司,就算懷了孕也不行。
她信他是一回事,但她想盡量不要給他變心的機會,因為人生不只有愛情,還有父母和弟弟妹妹。
“周總,你需要我做什麼?我配合你,指哪打哪,就算你真有別的想法,我也能理解。”
周見離蹙眉:“理解什麼?”
方夜瀾就重避輕:“理解我會生氣,但就算是生氣,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,不分青紅皂白的。”
氣氛說實話是有些沉重的。
周見離笑道:“你們姐倆就是太會挑老公。”
方夜瀾一笑:“是的,命太好,沒辦法。”
說完方夜瀾又笑說:“誰叫我嫁的這麼勵志又有能力,又肯為我謀劃的大佬呢?”
周見離一笑:“甘之如飴。”
方夜瀾笑看著他,沒有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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