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烏鴉面色陰沉地在審訊室裡來回踱步,他一整宿沒閤眼,一直在思考處刑公司狗和集市區攤販們的酷刑,他想像著自己把那些人活生生地穿在木樁上,他們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讓他產生了病態的快感。
「要多準備一些鎮靜劑,還有簡單止血工具。」
烏鴉的嘴唇輕輕顫抖著,如同癮君子般喃喃自語:「不能死得太快,那太便宜他們了。」
他的斷臂進行了簡單的處理,用一層層綁帶纏繞在胸前。
不多時,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,隔著玻璃窗,他見到了摩斯。
摩斯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打了個哈欠,看上去也是一宿未眠。
烏鴉迎了上去,他相信執法者們已經吸取了教訓:「告訴我一些好訊息吧,我警告過他們別把那個公司狗的血放幹,要等我出去。」
昨天在被押送上裝甲浮空車前,他就向幫派裡懸賞了那個公司狗的人頭,他記得還有一對兄妹。
接下來就是攤販,哪怕他們躲在家裡也會被血手找出來,誰也跑不了。
烏鴉臉上笑容更甚,他死死盯著摩斯的雙眼:「看來他們已經找過你了。」
他們的金主需要大量的屍體,而他們就是下城區最大的屍體供應商,昨天執法者的行為無疑拖慢了屍體供應的效率,這一定會讓金主很不開心。
摩斯抿了一口咖啡:「等手續辦完之後,你就可以出去了。」
「你看起來有心事。」
烏鴉把臉貼在審訊室的窗戶上,他仔細端詳著摩斯的表情,臉色鐵青證明了血手的勝利:「我不知道那個公司狗和你有什麼關係,但我會讓你見到他的,當你收到我的信件,記得帶上檢測DNA的儀器,相信我,你會用得上它的。」
摩斯什麼都沒說,他將從烏鴉那沒收來的手機放在窗戶前,聯網,更換成新聞頻道。
現在正是播報晨間新聞:
「昨夜西區發生一起慘烈車禍,一輛非法改裝的重型卡車失控衝進血手酒吧,造成共計六人死亡,經執法者確認,其中一位死者是柯爾特-K-弗萊,道上人稱『禿鷲』……」
聽到出現在新聞中的名字,烏鴉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。
然而報導卻並非就此停止,越來越多熟悉的名字和代號出現在了今天的晨間新聞。
車禍。
溺死在公寓的浴缸裡。
去會所喝醉了酒後被亂刀砍死。
又或者直接捲入街上的火拼,被流彈爆了頭。
52臺的女主持人的語氣就和往常一樣,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,烏鴉的心底卻升起了徹骨的寒意。
摩斯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,走廊另一頭隱約傳過來的對話聲讓那股寒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。
「去樓下吃頓早餐,半個小時之後再回來。」
明明是日常的對話,卻在新聞的烘托下詭異到了極點,烏鴉立刻意識到摩斯這是在把審訊室的執法者支走。
血手背後的金主向法務局打過了招呼,摩斯是想透過這種方式置身事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