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-沃克沉默了足足十多秒,認真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。
他對於陳蘭研究的最大阻礙,就在於理論上來說這個人已經死了,他從醫學角度分辨不清其中的原因。
莫聞道的一番話,讓他茅塞頓開。
李-沃克就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,他已然想好了逃跑路線,這裡離邊檢站很近,而邊檢站的都是涅槃科技的人,他覺得就算莫聞道再瘋狂也不會做出硬闖邊檢站的行為。
更何況那裡的火力和軍備和這些步兵不是一個量級的,就算這人再厲害,還能打得過無人機。坦克和裝甲浮空車嗎?
耳麥裡的話語仍在喋喋不休:
「這些研究資料使我茅塞頓開,只可惜你我已是生死之敵。」
「若有來生,我願意與你把酒言歡。」
「既然李先生傾囊相授,我自然也不會藏私。」
「如今,就由我用這畢生所學,來為友人踐行。」
「此劍名為太乙飛光,還望笑納。」
什麼亂七八糟的!
李-沃克一把取下耳機,甩到副座。
然而下一刻,他瞳孔一縮。
恍惚間,他注意到今夜的月相是下弦月。
但現在本不是賞月的好時機,他也向來沒有賞月的雅興,可他卻發現視線裡的月亮正離他越來越近。
近到遮蔽了前方的路,以至於他的視線亦被銀白的月光遮蔽。
此刻此刻,他只覺得雲端的月亮墜了下來,砸向了他。
急促的剎車聲在夜空久久迴盪。
莫聞道站在黑山療養院的頂層露臺,眺望著橫貫街區的劍痕,主動向夏諾雅發去了遠端申請。
「晚上好。」
幾秒後,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夏諾雅的聲音。
莫聞道忽然有些好奇,按照李-沃克提出的理論,他這位大師姐顯然也位列賽博精神病的行列,只是她一直都很剋制,讓人察覺不出她真正的情緒。
「李-沃克投靠了涅槃科技,帶人來療養院殺人滅口,但他們低估了陳蘭。」
莫聞道開始了工作簡報:「陳蘭和李-沃克帶來的人同歸於盡,還在李-沃克的車裡安裝了遙控炸彈,把他給炸死了。」
這陳蘭簡直壞事做盡!
「好在,我趁著他們拼殺的時候,偷偷溜進六樓,將澤洛夫的研究資料搶救了下來,我希望接替他的工作,把這個重要的專案繼續下去,為公司創造價值。」
聽完工作彙報,夏諾雅沉默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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