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男人提供的故事,莫聞道並不滿意。
他很難想像在自己提到了仍在等待小布萊克回家的父親時,這個男人為何要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?
難道他沒有父親嗎?
相較之下,莫聞道還覺得「小布萊克不慎摔傷」的故事版本更有人情味一些。
小布萊剋死了,他想要救的人也沒能活下來。
大部分零件都在當天晚上打包裝進了冷凍車的冰櫃。
男人看出了莫聞道眼裡深深的失望,說道:「是的,宰了你的小兄弟,那又如何?你的面子在暗巷區可能有用,可這裡不是你的地盤,在這裡,你也不過是手術檯上的碎肉。」
「很遺憾,我給過你機會了,但是你沒能抓住。」
莫聞道搖了搖頭,「但是比起我,還有另一個對你的故事更不滿意的人,她現在就要來找你了。」
「你他媽嘰哩咕嚕地說些什麼呢?」
當男人順著莫聞道的視線看去時,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,他與那個站在大廳入口處的女子對視許久,才喃喃道:「這是————怎麼可能?」
他當然不會忘記女人的那張臉。
因為幾天前,她還躺在七號診室的手術檯上,眼裡滿是絕望與不甘。
安定的藥效讓她說不出話來。
當她胸口被剖開時,她眼裡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。
而現在,女人的胸膛依舊處於被剖開的狀態,裡面空空如也,她披頭散髮,皮膚慘白,姣好的面孔變得猙獰恐怖,那一雙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男人。
莫聞道說道:「看來,你們還有一些私人恩怨沒有解決,所以我把這位女士請回了這裡。」
步槍的連射讓所有被嚇傻了的人們回到了現實,他們連滾帶爬地找到就近的掩體,以免被那發瘋般掃射的男人殃及池魚。
事實上已經有幾個倒黴鬼中槍了,他們躺在地上,發出陣陣哀嚎。
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。
所有的子彈都從女人的身體中穿了過去,她行走的速度並不算快,待男人將一梭子彈藥掃射完畢,才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「給我死——!」
男人的嘶吼變成了風鈴般的嘶嘶聲,當女人抬起的手指飛快劃過他的喉嚨,一道血箭從切口中噴湧而出。
他被女人輕易撲倒在地,女人揮舞的胳膊就如手術刀般輕易切開了男人的胸腔,直到聲音全部消失,倒在地上的軀體只剩下痙攣般的顫抖。
異變並未就此結束。
環形大廳裡突然間多出了許多「人」。
慘白的皮膚,猙獰的面孔。
有的胸膛被剖開,有的缺少了肢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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