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看著不遠處這間簡陋的,已經在自己面前出現過一次的茅草屋,一把按住了趙吉的肩膀,面帶嚴肅的說道:“別過去,這家人有問題!”
趙吉身子一顫停下腳步,面帶疑惑的扭過了頭:“有什麼問題?”
張秀壓低聲音道:“我在後山逛了十年,從未聽說過後山有人住。你自己想一想,荒山野嶺,突然出現一戶人家,裡面還住著一位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……”
低沉的聲音中,一陣寒風襲來,讓趙吉脊背一涼,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。
這幾年裡,他聽人說過不少奇聞異事,其中就有少年郎被妙齡女子誘入山舍,第二天被人發現死在路旁,還被挖去了心這種故事。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,有些驚懼的看向張秀:“難道說,這家人……”
張秀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:“嗯,你猜的沒錯,這家人和裡面的女子,一定是專門幹仙人跳的!”
“哈??”
趙吉表情凌亂的愣住,瞪大著眼睛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在趙吉露出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時,屋子裡的女子也是滿心的凌亂。
張秀第一次來的時候,只隔著窗戶看了她一眼,便轉身離開,完全無視了她一樣。
當時,她還以為張秀是個正人君子,不願意與女子共處一室,壞人名節。
但現在看來……
她的心中滿是槽點,忍不住就要出聲。
這時,屋外的趙吉終於回過了神,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,道:“張兄,我的張大善人,有誰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玩仙人跳啊!退一步講,就算真遇到歹人,我堂堂吏部侍郎的公子,他們誰敢動我一下試試?”
“這有什麼不敢的。”
張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:“在這種鬼地方,就算有人把你打死了屍體拿去喂狼,又有誰會知道呢。”
趙吉聞言一愣,感覺他說的也有些道理,緊跟著留意到張秀溫文儒雅,又令他毛骨悚然的笑臉,不自覺便後退了一步:“別用這種笑容對著我呀,我……我特麼很害怕呀!”
恰在此時,一聲狼嚎聲在遠處響起,成為壓垮了趙吉的最後一棵稻草。
趙吉被狼叫聲弄得渾身發毛,狠心一咬牙,說道:“就算真是遇到歹人,也比留在外面被狼咬死好多了!”說著彷彿下定了決心,邁開大步朝茅草屋走去。
張秀見狀,不禁搖了搖頭,跟在他的身後,一起來到了茅屋前。
“咚咚”幾聲敲門聲過後,一個身著素衣,面容嫵媚的美婦人打開了門。
似乎因為剛剛哭過,她的眼睛略微紅腫,更給她身上增添了一絲梨花帶雨的清新氣質。
趙吉被婦人的美貌驚呆了一瞬,隨即回過神來,做禮道:“夫人有禮,我與張兄二人乃是廬州書院的學生,誤入山林找不到回去的道路,不知夫人可否容我二人在此歇息一晚。”
美婦用手帕遮住面容,媚眼含羞的偷瞥了張秀和趙吉一眼,低下頭道:“若二位公子不嫌寒舍簡陋,那便進來吧。”
趙吉大喜過望,挺胸拔背的跟隨她走進了屋子。
隨即,他便留意到張秀沒有跟進屋子,轉身看去,發現張秀正在圍著屋子打轉,似乎在翻找著什麼。
趙吉看得一頭霧水,問道:“張兄,你在找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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