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能不能借我點錢陸懷風坐在家裡的地毯上。下午溫暖的日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也懶洋洋的。
簽約成功，但沒有工作。偷得浮生半日閒的生活，無比快樂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相機，電視投屏播放著講解教程。
這是沈煜送給他的畢業禮物，正好閒著沒事拿來玩玩。
帝都醫院，ICU外的等候區永遠徘徊著焦灼的身影。
顏青坐在冰涼的塑膠椅子上，只覺得身上冷熱交聚，坐立難安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母親突發腦梗，幸好是在鬧市發病，有人幫忙送來了醫院。
那一瞬間，彷彿電視劇演的那樣，血液上湧，手腳冰涼，突然周圍一切都彷彿沒有了聲音。
他在電話裡同意了手術。急匆匆地從學校趕來時，母親已經被送往了手術室。
手術能不能成功？需要多少費用？後續該如何治療？
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叩問著這個年輕人的心。
他的大腦早就已經出走，靠著本能的禮貌感謝救命的路人。
聽醫生說話，儘量記住，努力回應。
然後，緊緊攥著手機，挨個給朋友發微信。在朋友們的關懷中，左支右絀地籌到了5萬元。他手上汗津津的，手腳依然冰涼。
通訊錄的最後是陸懷風。
“哥，能不能借我點錢。”幾個字艱難地敲下又刪掉。
他和陸懷風只有一面之緣，是在一次電影節的創投會上。兩人的劇本雙雙入圍，陸懷風直接當場賣掉了自己的本子。
而他緊緊攥著自己的藝術追求，糾結再三，不願意把劇本賣給那些商人們。
他總想著，也許有一天他能拿著自己的本子拍出來，一鳴驚人。
此時此刻，想起過去種種。顏青恨自己年少輕狂，不知道錢到底多重。
“哥，我那個劇本，你能不能幫我找個賣家。”硬著頭皮發出去，熄滅螢幕，顏青強迫自己平靜下來。
借錢不是辦法。他的劇本，當時在創投會上，有人出了15萬。如果能賣掉，至少能度過眼前的難關。
“缺錢了？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意料之外，陸懷風的訊息很快到了。
顏青心裡突然有些繃不住，一開口，事情就如同洩洪一般吐露出來。
“我媽生病住院了，現在正在帝都醫院做手術，需要錢。”
對面遲遲沒有回覆。顏青可以理解，錢上的事情，熟人也得思量再三，何況是一面之緣。
日暮西斜，手術已進行三個小時，顏青只覺得身上越來越冷。
突然，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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