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從漫天飛雪推入。
敵人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而他只有一人，且戰且退。
血流如注，血液順著刀尖滴落。
他撐著斷刀半跪在地，衣袍被利刃劃得破爛，清俊挺拔的身姿搖搖欲墜。
鏡頭裡的陸懷風。如此絕望，又如此美麗。
光打在他的臉上，照亮了他的瞳孔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湧來的敵人，血濺在臉上，如同地獄裡的鬼魅。
雙眼殺得血紅，看不到勝利，等不到救援。終於怒喝一聲，聚集起為數不多的力氣，直向前去。
竟真的撕開一個口子。
大人還在等他。他的命可以丟，懷裡的賬簿不能丟。
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間血液嗆出的破風箱聲。
他渾身抖若篩糠，卻義無反顧地向前衝出。
終於，一雙手拉住了他。
下一秒，刀架在那人脖子上。他早已殺得失去理智，腦中僅有一根拚命的弦。
“沈護衛，是我。”喬英瀚早已摸到他被鮮血浸透的衣袍，顫抖的聲音透露出此刻的不平靜。
刀咣啷一下落在地上，硬撐著的身體脫力地跪下去。
“幸......不辱......使......命。”那雙眼睛，緩緩聚焦，又不受控制地散開去。
“我去找郎中。”
“大人......”
喬英瀚顫抖的雙手在他身上摸索，哪裡？到底是哪裡在出血？
不得章法得捂住他的傷口，鮮血染紅了整個袖口。
陸懷風偏過頭，看著喬英瀚狼狽的臉，目光緩緩得從眼睛移到鼻子再到嘴巴，他想再看看這個被自己保護了幾個月的人。
一口氣嗆在喉嚨裡，伴著鮮血一起咳嗆出來。
喬英瀚顫抖地抓住他的手。
陸懷風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，彷彿再沒有半分力氣。
“往後......照顧好自己，屬下......先走一......步。”
他的聲音極輕，卻像重錘砸在喬英瀚心上。
曾經的那些猜忌，那些質疑，都比不得此刻的鮮血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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