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復了一會兒，才睜開眼看向女孩，“先想辦法上去吧。”
陸懷風撿了一根樹枝，他握住前半段，讓女生握住後半段。
河岸最底側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小路。
他們順著這條路，一前一後往前走。
短短的一段路，陸懷風走得氣喘吁吁，剛剛跪在地上的膝蓋磨得生疼，說不定已經見血了。他努力地繃緊核心，小心翼翼地分配兩條腿承受的重量，讓自己走得平穩一些。
女孩的身體因為寒冷而瑟瑟發抖，寒風中傳來她抽泣的聲音。她沒有說什麼，一步一步小心地跟著陸懷風往前走。
終於，沿路向前，有一條供維護人員上下的臺階。
陸懷風走上臺階，小心地扶著女孩的手。
兩個人順著臺階爬上去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。
陸懷風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，寒風吹過，吹透她身上的襯衫，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。
女孩把陸懷風的外套展開，披在兩個人身上，勉強擋擋住一些冷風。
“對不起啊，連累你了。”女孩顫顫巍巍地道歉。
陸懷風走了一下神，今天真是一個“對不起”的夜晚。
“你為什麼救我？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“你先說。”又重疊在一起。
陸懷風嘴角淺淺上揚，嘆了一口氣，“那我先說吧。我上次來這個公園，是 6年前。那是無比平常的一天，平常到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那天發生了什麼事。那會我還在上中學，是父母拉著我出來遛彎。”
女孩呆呆地看著他，陸懷風的切入點讓她聽不明白。
“我家就住在這公園旁邊，就幾百米的距離，這是 6年以來，我第一次來，就救了你，是不是很巧？或許，你命不該絕。”
“那你父母呢？”女孩搓搓有些冰冷的指尖，冷靜下來，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出國了。”陸懷風的語氣很淡，很平。他懶得解釋他父母的去向，也不想聽到別人安慰的話語。
“嗯嗯。”女孩點點頭，“那你一定很有錢。”
“我要是有錢就好了，他也許就不會離開我。”女孩慢慢地說。
“你才多大，就為情所困了？”陸懷風在心裡嘆氣，他沒談過戀愛，也不愛看偶像劇，最不理解別人為情所困。
她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，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委屈，沒有搭理陸懷風對她年齡的吐槽。
“我也不想的，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。”女孩的話語裡有一些天真。
陸懷風拍了拍手上還沾著的泥沙，指腹上的擦傷還在隱隱作痛：“就因為錢？”他心裡生出一絲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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