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也許我今天火了，明天依然沒有作品找我。”
陸懷風自顧自地說下去，這是他早已經想明白的事情。但是說出來，坦誠自己的弱點，還是讓他覺得有點難受。
“而且，我怕水。拍不了任何水下戲。”陸懷風艱難地繼續往下說。
喬姐認真地看著他。
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，不是故意難為人的矯揉造作，反而帶著一些為難。
使人相信，這就是他永遠跨不過去的檻。
他這樣坦誠地說出來，反而讓她覺得安心。
“這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，你的要求我會滿足。我會保證你的作品，也保證你的身體。”喬姐說得無比肯定。“雖然這不容易，但是總比你自己摸爬滾打要輕鬆一些。”
這是她的承諾，是他們合作的基礎。她不會食言。
陸懷風抿了抿嘴，抬頭看著喬林的眼睛。
喬姐說的話的確打動了他。但是，他們的合作註定是無疾而終。他不能接受一步一步廝殺上頂峰的疲憊與煎熬，又何必給喬姐虛幻的承諾呢？
“我......”陸懷風看了看喬姐。“喬姐，對不起。最近好像總是在說對不起，但是我確實沒有做好準備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喬林的臉上並沒有被拒絕的失望。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們還和以前一樣。我期待你改變主意的那天。”
陸懷風彷彿忽然間察覺，他和喬姐是在一個純封閉的空間談話。喬姐特意沒有叫他去公司談，恐怕也是給了兩個人各退一步的餘地。
喬姐，對他實在是上心。
陸懷風夾起一塊豉汁排骨，放進喬姐的盤子中。“這味道還不錯，應該合你的口味。”
喬姐用手撩起落在耳畔的短髮，看他一眼，失笑。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發現了我不愛吃。”
“喬姐順著我的口味點菜，我感激還來不及呢！”陸懷風在椅子上微微搖晃，可可愛愛的。
喬林嚐了一口排骨，酸酸甜甜的，味道確實不錯。雖然還是不太和她的口味，但已經是這些菜裡味道比較重的了。
“喬姐是不是跟高導蠻熟的？”陸懷風低頭專心吃飯，看似不經意地問出這句話。
其實心中早有了猜測。
“何以見得？”喬林沒有反對，優秀的演員必定是敏感的，她對陸懷風猜到並不意外。
“以你的性格，怎麼會隨隨便便就讓我臨時見導演？我沒發揮好的話，豈不是得罪人。”
而且高導也對他格外寬容。結束時，他與喬姐的那個握手，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潛在的默契，而不是初次見面的禮貌客套。
更何況，昨天明明說是聊劇本，但是最終卻聊得這麼飛。很顯然，高導也並沒有把他和劇本聯絡得有多密切。
而且，這樣的場面，居然只有導演和助理兩個人，也實在讓他詫異。
總之，糾結起細節，可以說全是破綻。
“我信任你。”喬姐塞了一個蝦餃到嘴裡，含糊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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