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北塵聞言，不再遲疑，將心中盤桓已久的兩個最核心的問題徑直問出。
“晚輩想知道，昔年的西皇宮，究竟在上界觸及了何等禁忌，得罪了何等存在，竟被逼迫到需自斬根基，更名換姓，墜落至這第一重天苟延殘喘的地步？”
他目光灼灼，緊跟著問道。
“那所謂的陰靈合一計劃，其內部……究竟隱藏著什麼？”
聽到這兩個問題，西母上人的光影輕輕頷首，似乎早有預料。
她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些許，帶著凝重。
“陰靈合一計劃……乃是當年由天庭九司三省四府中瘟部親自組織並推動的一項……涉及陰世陽間本源的頂級研究。”
她頓了頓，光影微微搖曳。
“我西皇宮當年位列中九重天，鼎盛一時，亦因此獲邀參與。但即便如此，我宮所負責承接並完成的，也僅僅是那龐大計劃中……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。”
她的語氣陡然轉沉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可即便只是這一小部分，其內所牽扯出的關聯，便已觸及了一個……足以顛覆陽世規則的驚天之秘。”
“什麼秘密？”
李北塵心神一緊，忍不住追問。
西母上人緩緩搖頭，光影中顯露出一絲罕見的凝重與……忌憚。
“那秘密所牽扯的層次太高，直指上九重天乃至……傳說中早已崩毀的三十三重天舊事！”
“甚至如今席捲星海邊疆，收割無數生靈的死靈浪潮，其根源，亦是由那場舊日大事件所衍生，推動的恐怖後患之一。”
她看向李北塵，光影明滅不定。
“至於那秘密具體為何……我當年也只知道只鱗片爪，不能窺得全貌……終究層次太低……”
“你只需知道，那計劃及其背後的隱秘，所涉及的力量層次，遠超想象。一旦真正沾染其中因果，即便強如當年的西皇宮……亦如螻蟻撼樹，難以脫身，終至道統傾覆，遠遁苟存。”
西母上人說到此處，光影靜靜注視著李北塵，有一種如釋重負。
“如今看著你們後人，能令瑤池之名傳承不絕，道統續存，老身心願已足……總算不負當年尊師臨終重託，為我西皇宮一脈，保住了一點不滅星火。”
李北塵聽出她話中深意，凝聲問道。
“上人的意思是……瑤池落到如今在空靈界偏安一隅的境地，竟已是最好的結果了？”
“不錯。”
西母上人微微頷首。
“當年涉及那場計劃的各方勢力，無論出身哪一重天，哪怕強如某些上九重天的頂級巨擘，隱世古宗……”
“到了今日，除非加入天庭，否則其餘十之八九，早已煙消雲散，道統不存，連名號都徹底湮滅在時光長河之中。”
“相較之下，我西皇宮尚能有瑤池之名傳世，有弟子門人繼承道法，在此界延續香火……這已是僥天之倖，是當年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後，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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