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大豐鹽場入夏之後的第一場大雨偏巧在這一日趕上了,不過這艘畫舫乃是宮廷所制,在風雨中依然穩穩佇立。
直到臨近傍晚時分雨才堪堪停住,太液池邊的花木青翠欲滴,空氣也變得格外清新。
當寧黛兮回到花廳之中時,林止陌正在和安靈燻對坐喝茶,談的是大武慈善總會的相關事宜。
林止陌卻在這時看著岸上,笑道:“連日酷熱,今日這雨下得可謂及時,看那株老樹都開出了新芽。”
兩女齊齊看去,只見遠處岸上的一棵快禿了的柳樹上抽出了點點新綠,果然是......
然而她們又瞬間齊齊看向了林止陌,目光之中隱隱有些不善。
老樹開新芽?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
林止陌的笑容一僵,若無其事地咳嗽一聲,繼續喝茶。
自己好像說錯話了。
......
淮安府,大豐縣。
這裡是整個大武數個製鹽採鹽的地區之一,受朝廷監管節制。
從古至今,鹽都是朝廷掌控和壟斷的物品,大武朝也不例外,設立了專門的鹽運司,透過設立鹽稅收取利潤並控制鹽的流通。
鹽稅成為大武財政的重要來源之一,甚至佔據了大武稅收的主要部分。
當一件物品能帶來暴利時,就會有人鋌而走險,鹽也一樣,有官就有私,且私鹽的販賣在歷朝歷代都屢禁不止,而大武的私鹽則走得更誇張。
在真正的姬景文被架空的那幾年裡,戶部關於鹽稅的收入被記錄下了一個歷史最低的數字,那些流失的鹽稅全都流入了一眾私鹽販子的口袋,而他們的背後,就是山西三大家。
周。汪。蔣!
夏天烈日當空,正是曬鹽的旺季,因此這些日子大豐鹽場也忙碌了起來。
一艘艘運鹽船停靠在運河邊,無數挑夫將一麻袋一麻袋的鹽送上船,再運至天下各處。
此時的岸邊停靠著一溜船隊,船上掛著的旗幟上寫著個大大的“蔣”字,正是山西蔣家的鹽號。
為首的一艘船上,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在和一個小胖子笑談著,看他的神情竟是對這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少年極為恭敬。
就在這時,岸上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,接著一隊官兵大步闖入,用大棒驅趕著忙碌的挑夫,許多正在搬運的鹽袋就這麼被他們直接挑翻在地。
山羊鬍眼睛一眯看了過去,說道:“鹽運司的?他們怎麼來了?”
小胖子依然端坐,翹著二郎腿,慢條斯理的說道:“那滿爺就去瞧瞧唄。”
山羊鬍瞬間一臉惶恐:“不敢不敢,在殿下面前小人怎敢稱爺,可折煞我也。”
小胖子端起面前茶杯啜了一口,沒有再理他,山羊鬍拱了拱手,起身下船,朝岸邊走去。
只這眨眼間的功夫,岸上已經被鹽運司的官兵封鎖,無人能出,無人能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