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甩袖離開,留下李善長一人坐在院中。
如今的李善長已經沒了以往的那股傲氣,只剩下垂垂老矣的無奈。
“皇上還是不肯放過我啊。”
李善長搖了搖頭,艱難地撐起身子,前往書房。
皇上留給他了兩件事,第二件事情可以不急,但第一件事情必須得儘快辦好,那就是推舉馬秀為官。
一個行走於江湖之上的野郎中,有什麼資格能讓他這樣的人來推舉為官?所以還得想辦法合理合情。
“李祺。”
走到書房門口,李善長對著外面喊了一聲,看到兒子急急忙忙的回來,低聲說道:“去請個郎中回來,說我身體不適,再順便打探不用了。”
李善長剛準備讓兒子去探查一下馬秀的生平過往,回過頭來才看到書房的桌子上擺著一封信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信中裝著的必然是馬秀的過往,除了皇上的錦衣衛,也沒人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進入韓國公府。
坤寧宮。
馬秀叼著毛筆坐在窗戶的位置,一邊琢磨著藥方的事情,一邊歪頭看一眼急救箱中的藥材,盤算著還有多少存貨,還夠用多少次。
朱拾則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輕鬆自在,沒事了就圍著宮殿轉一圈,然後挑一本書回來,坐在馬皇后的床邊給馬皇后讀書。
經過幾天的治療,馬皇后的精氣神好了很多,每次看到朱拾過來,她都會坐起身來認真地端詳朱拾。
“皇奶奶,今天要讀的書是”
“等會兒再讀吧。”
朱拾剛抱著書坐下,馬秀拿著新的藥方過來將他推開,隨即按住馬皇后的脈門,擰著眉頭感受馬皇后的脈搏:“皇后娘娘已無大礙,再調養幾天就可以恢復了。”
“好。”
馬皇后笑著點頭:“這段時間辛苦馬郎中。”
“皇后娘娘言重了。”
“馬郎中小小年紀,醫術如此高明,還不如入太醫院為官?”
“我答應皇上了,過一段時間就去太醫院當官。”
聽到馬秀的回答,馬皇后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朱元璋對馬秀又恨又愛。
他是真的有些本事,但他也是真的不懂禮節。
“不知馬郎中這一身醫術,師承何處?”
“我師父是個雲遊的仙人,教會了我這些之後就走了,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對於這些問題,馬秀就直接照搬之前回答朱元璋的那一套,主打的一個師父消失的無影無蹤,全天下目前就我一人會這種醫術。
馬皇后也聽出馬秀不願意聊這些,主動結束話題,扭頭看向旁邊的朱拾,發現朱拾正在自顧自的看書,笑著問道:“小郎中既然如此喜歡這卷書,那便賞賜給你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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