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乃,你沒事吧,剛剛我好像看到一股電光在你身上閃了一下。”
話音落下,陽乃轉頭看向雪母,平日裡溫和圓滑的笑意盡數褪去,眉眼積攢怨氣,首白的質問著母親。
“媽媽,雪之下家每年按時給千葉神社繳納高額供奉錢款,常年禮敬神社,安穩納奉。可他們非但沒有盡好保護雪之下家的義務,現在反倒強迫雪乃加入這個莫名其妙的聯盟。這個聯盟,雪乃就非加入不可嗎?”
面對長女首白的質問,雪母看向小女兒單薄落寞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她不是真的冷血,也不是看不到雪乃剛剛的不情願。
可執掌雪之下家業多年,家族利益永遠優先於個人好惡。權衡利弊之後,得出的結論就是讓雪乃加入神道盟才是最優的選擇。
“雪乃,我知道你滿心不情願。被人以這種半強制的方式締約,束縛自由,換做任何一個人,都會有所牴觸。”
雪母語氣放緩。
“但你必須看清現實;你既然己經覺醒了靈力,就再也過不了普通人安穩平淡的生活了。”
“超自然災害對策室成立年限太短,內部派系雜亂,人心不齊,根本還不知道能存續多久,更沒有能力能長期庇護你。整個日本,唯有神道聯盟,才是真正有能力保護住覺醒靈能的你。”
她看著雪乃冰冷的眼神,神色有些黯淡。
“雪家年年納奉,從來不是花錢買平安,實際上是依附於千葉神社才能在千葉縣立足的;雪之下家如今的地位實際上全靠神社背書。”
“你加入聯盟,不止是自保,更能進一步穩固雪之下家與千葉神社,甚至整個神道聯盟的關係,為整個雪之下家分憂。”
雪乃抬眸凝望著眼前的母親,只覺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龐有些陌生疏離。
雪母對上她的眼神,沉默幾秒後,說出了內心最真摯的想法。
“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,可身在雪之下家,生來就沒有獨善其身,隨心所欲的選擇權。”
“這己經是我用盡手裡人脈,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。”
“為了這個家,也為了你自己平安,好好在聯盟立足。”
首白的定論,徹底打碎了雪乃最後一絲僥倖。
雪乃靜靜的看著母親,她的眼底沒有一絲惡意。雪乃甚至還能從中看出一股久違的暖意。
對視良久,最終還是雪之下雪乃先敗下陣來,輕輕的別過頭無聲了吐出胸的濁氣,平淡沙啞的答應了一聲。
“我知道了,母親。”
應聲妥協之後,雪乃便轉過身越過母親與姐姐,邁著機械的步伐一言不發的走向了那間屬於她的臥室。
時隔數月,屋內陳設和依然與她走之前分毫不差。簡潔規整,打掃的一塵不染,這裡不像有人住過的房間,更像一個被精心封存的展品,用來展示一個完美的雪之下雪乃該有的生活。
明明時間己經臨近夏日,房屋內的中央空調也正常運作著,雪之下雪乃卻莫名的感到一絲冰冷。
眼眶漸漸變得溼潤,可還不等流出,雪之下雪乃就狠狠的咬了咬下唇,把那股翻湧的酸澀感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走到床邊,雪之下雪乃人生第一次連外套都沒有脫,就這麼不講規矩的躺了上去。
“白色的天花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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