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：“來了來了。”
一個神母從裡面走出來。
她個子不高，背微微佝僂，穿著一件紅色的罩袍，頭髮花白，在腦後紮成一個髻。臉上的皺紋很深，但眼睛很亮——不是那種渾濁的老人家的眼睛，而是帶著一種銳利的。審視的光。
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停在了見子身上。
“小姑娘，你是第一次來吧？”
見子點頭。
神母又看了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時長多了幾秒。
然後，她的目光移到了黑貞德身上停住了。
立香注意到，神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似乎有些疑惑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她轉身往裡走，“外面風大。”
四人跟著她走進店裡。
店裡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一些，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佛珠。護身符。擺件和掛畫。空氣裡有一股檀香的味道，混著舊紙和木頭的氣味。
神母在櫃檯後面坐下，示意他們隨意看看。
百合川已經開始在各個貨架前轉悠了，時不時拿起一個護身符看看，又放下。
“見子，你看這個！粉色的！好可愛！”
見子走過去，接過護身符看了一眼，然後放回去。
“誒？為什麼？”
“感覺......”見子猶豫了一下，“不太對。”
百合川歪著頭，不太理解，但沒有追問。
立香站在櫃檯旁邊，假裝在看一串黑檀木的佛珠，實際上在觀察那個神母。
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見子。
過了一會兒，神母開口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最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？”
見子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百合川停下來，轉頭看向神母，一臉茫然。
神母沒有理會百合川，只是看著見子，目光平靜。
“別怕，我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孩子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一些，“能看到東西，又害怕被那些東西看到。很辛苦吧？”
見子的手指攥緊了裙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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