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嬪伽羅那個小小的虛影，似乎並沒有在意眾人的戒備，他懸浮在祭壇中央，頂著即將消散的身體，緩緩開口說道，聲音依舊微弱，卻帶著一絲平靜：“你們不用害怕，我不會傷害你們，我已經快要消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眾人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們可以叫我嬪伽羅，這是母親給我的名字，也可以把我當成，那群孩子們怨念的集合體。”
“嬪伽羅？”
眾人聽到這個名字，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，顯然都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就在這時，雪之下雪乃突然開口：“嬪伽羅，是神話中鬼子母神最疼愛的幼子，他的名字在佛經中意為‘愛兒’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解釋道：“在傳說中，釋迦牟尼為了讓鬼子母神放棄搶奪孩子的念頭，曾將她的幼子嬪伽羅藏匿在佛缽之下，以此要挾她。”
聽到雪之下雪乃的解釋，眾人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，這個小小的虛影，竟然是鬼子母神最疼愛的孩子，嬪伽羅。
嬪伽羅聽到雪之下雪乃的話，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，你說得很對。”
“只是，我並沒有神話中那位嬪伽羅的記憶，只是母親一直這樣叫我，我是由那些被獻祭。被傷害的孩子們的怨念，還有母親的思念，凝聚而成的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悲傷，還有一絲遺憾，顯然，對於自己並非鬼子母神真正的孩子嬪伽羅感到十分惋惜。
說完，嬪伽羅的目光轉向那些依舊在哀嚎的怨魂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，語氣也帶著濃濃的怨恨：“就像我剛才說的，我一直留在這裡，有兩個目的。”
“第一，我不想讓這些加害者，這麼輕易地被超度，他們雙手沾滿了鮮血，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孩子，不配得到救贖，我要讓他們帶著無盡的痛苦，下地獄接受懲罰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為母親大人正名，她不是什麼邪惡的神靈，她只是一個被人利用。思念孩子的可憐母親。”
嬪伽羅停頓了一下，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，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怨魂中那個穿著最華麗。靈體破損最嚴重的怨魂——也就是遠野善的母親，語氣冰冷地開始講述當年的真相。
“那是在五年前，這位住持大人正式繼承了這間神社。”嬪伽羅的聲音緩緩響起，帶著一絲回憶，還有一絲譏諷，“那時候，這裡還不是邪教，只是一個普通的神社，專門供奉著母親。”
“但那時候，離‘水子供養’最興盛的70年代，已經過去了20年，隨著生育率的降低，還有醫療技術的進步，已經沒有人願意花錢搞什麼‘水子供養’了。”
“所以，就算他繼承了神社，也依舊一貧如洗，連神社的日常運轉都維持不下去，每天都在為錢發愁。”
說到這裡，嬪伽羅忍不住譏諷地笑了笑：“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，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——既然沒人願意搞‘水子供養’，那他就想辦法，讓‘水子供養’重新流行起來。”
“於是，他開始在網上編造謊言，傳播什麼‘水子怨靈充滿怨氣，會向人類復仇’‘不進行水子供養，就會遭到怨靈詛咒’之類的荒誕故事，用來蠱惑人心。”
“同時，他還用自己家傳的，還有從一些雜書上看到的半吊子神秘學知識，試圖製造出一些‘胎兒亡靈詛咒’的事故，以此恐嚇人們，讓人們重新來神社進行‘水子供養’，給他送錢。”
嬪伽羅的語氣裡滿是不屑：“可惜，他那點半吊子的本事，根本不可能製造出什麼詛咒，那些所謂的‘事故’，也都是一些巧合，根本沒人相信他的鬼話，反而有人把他當成瘋子。”
可就在這時，嬪伽羅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，語氣也變得沉重，帶著一絲憤怒：“但是，就在四年前，一個奇怪的外國人出現了。”
“那個外國人穿著一身奇怪的黑色長袍，臉上戴著面具，看不清樣貌，身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，他找到了這位住持，給了他一壺黑色的液體，還告訴他，用這壺液體浸泡母親的御神體，就能讓母親的神力增強，顯現神蹟。”
“住持那時候已經走投無路，聽到這話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，他按照那個外國人的要求，用那壺黑色液體，浸泡了母親的御神體。”
“沒想到，原本已經快要消散的母親的神力，竟然真的得到了加強，還顯現了神蹟——有幾個祈福的人，真的實現了心願，訊息傳出去後，越來越多的人來到神社，相信了住持的話，開始進行‘水子供養’，給他送錢。”
“神社就這樣興盛起來，這位住持也從一個一貧如洗的神社住持，變成了被無數人崇拜的‘教主’，還建立了這個邪教，招收了很多教徒，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說到這裡，嬪伽羅的語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，一聲怒吼響徹整個祭壇：“但是！他卻依然不滿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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