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最後一輛警車的尾燈拐過街區路口,徹底消融在眾人的目光之外。
此前為了規避惡靈風險,被警備人員強制疏散趕出醫院的醫護人員,以及病患。陪護人員,還有零散就診市民,也三三兩兩結伴折返歸來。
霎時間整個醫院就重新變得喧鬧起來,從門口開始響起細碎嘈雜的人聲,其中夾雜著不少低聲抱怨。
有人吐槽醫院無故封鎖大樓耽誤就診,有人埋怨深夜冷風裡在外等候太久,還有家屬憂心病房物品無人看管,腳步匆匆往裡趕去。
方才籠罩整棟大樓的死寂感,也隨著人流回流,徹底消散一空。
不過此時這個通向頂樓特護病房的電梯口旁,還是隻有留在原地的只剩藤丸立香一行人,以及遲遲沒有動身離場的雪母。
只見她抬手捋了捋肩頭整齊發絲,隨後平淡的看向身旁的雪乃與陽乃兩姐妹。
“既然警戒已經解除,陽乃你也沒什麼事了,雪乃剛好也在。你們姐妹二人都許久沒有回家,不如就今晚隨我一起回家一趟吧。”
這話剛落,還不等雪之下雪乃和陽乃回答,一道纖細小手就猛地攥緊了陽乃袖口。
只見神代愛依小臉發白,眼眶瞬間泛紅,指尖死死抓著陽乃衣襬不肯鬆開,肩膀微微耷拉著,鼻頭通紅,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經歷一連串連續的事件,雖然藤丸立香等人對她也很親切,但她還是把陽乃當成了現在最重要的安全感來源,半點都不想和陽乃分開。
被死死拽住衣袖,雪之下陽乃臉上習慣性的虛假笑意瞬間裂開,扯出一個勉強又無奈的苦笑。
她側頭看向淚眼婆娑的神代愛依,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女頭頂,連平日裡圓滑得體的偽裝都有些維持不住。
雪母見此皺了皺眉,而再往側邊看去,只見雪之下雪乃也垂著眼簾,長睫輕顫,單手抱著另一隻臂膀。
顯然雪乃雖然不敢明著說,但她的肢體動作還是表明了自己對回到雪之下家的大宅,對重新回到母親管理之下的牴觸。
兩女微妙的反應被雪母盡收眼底。
她深深嘆了一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疲憊,開始懷疑自己的教育方針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隨即也不再強硬要求二人即刻動身,語氣稍稍退讓了幾分:“罷了,我也不強求你們現在就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們今天是和朋友還有什麼話要說也好,有什麼事要做也好,我都不再說什麼了。
但我今晚十點之前,不管你們還有什麼私事沒幹完,姐妹二人必須回家一趟。我和你們父親有一件關乎你們二人今後的要事,要當面和你們講清楚。”
她的語氣不算嚴厲,卻帶著不容討價還價的篤定,沒有商量餘地。
說完姐妹二人的事,雪母便轉過頭來,目光重新落在英梨梨身上,神色溫和了幾分:“澤村小姐,今夜多謝你臨場周旋幫忙解圍。過幾日我會備好登門禮,親自前往府上,正式向你道謝致歉。”
英梨梨聞言連忙擺手,剛想開口推脫沒必要如此客氣,雪母已然轉頭,視線落向前方藤丸立香,以及身側一身黑衣。氣場冷冽的黑貞德身上。
“藤丸同學,還有這位折田小姐。此番陽乃身陷惡靈死局,全靠二位出手制住惡靈,保全她的性命。雪之下家欠二位一份人情,今後但凡有需要助力的地方,主要是雪之下家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,盡數應允。”
隨後,不等藤丸立香開口客套的回應幾句,雪母便不再糾纏,微微轉身,徑直向外走去。
隨後便在在門口與她帶來的那一堆人奇人異事匯合在一起。
雪母在帶著笑意與她們打了幾聲招呼後,旁邊類似秘書的人便很快接手過去與那群人交涉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