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回家, 艾麗爾老師都會關切地詢問我在學校經歷了什麼,我沒有隱瞞過什麼, 但因為學校生活過於平淡, 除了艾克斯相關沒有特別的事情,所以我能聊的不多,少數的話題都與艾克斯有關。
我和艾克斯成為朋友的事情艾麗爾老師自然是知道了, 不過她是持支援態度的。
“能交上朋友是好事, 你也應該多交些同齡的朋友……我本來很擔心你在學校會太孤獨,畢竟你你的情況特殊。”艾麗爾老師說, “你能和艾克斯成為朋友真是太好了, 那個男孩看上去很不錯……”
艾麗爾老師絮絮叨叨地指導了我一些有關朋友的事情, 說著說著, 又忍不住講起了自己的朋友, 甚至是聊起了自己的過往, 這讓我難得窺見了艾麗爾老師的故事。
艾麗爾老師是黑夜教會福利院的孤兒,在教會學習長大,後來成為了黑夜教會的非凡者——在艾麗爾老師口中是“進入了黑夜教會工作”。
她小時候性子有些孤僻, 但就算如此也有人願意和她交朋友, 最後艾麗爾老師是在這位朋友的幫助下性格變得活躍, 現在對人際交往也算是適應, 和同事的關係處的也不錯。
不過關於自己的事情艾麗爾老師沒有多說,過往的經歷和認識的朋友只是簡單提了一兩句,我雖然有些好奇, 但也沒有多問。
想來艾麗爾老師的朋友應該也是黑夜教會的非凡者, 更詳細的經歷大概就涉及到非凡的內容了,這些就不是能和普通人聊的了。
事實上, 艾麗爾老師從未和我聊過她的工作內容, 我偶爾的好奇也會被她敷衍過去,我很能理解,所以對她不願說的事情不會多問,畢竟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偶爾我也會好奇,如果烏鴉在那天晚上沒有出現,如果我真的以非凡者的身份接觸了艾麗爾老師,現在會怎樣呢?我還能上學嗎?或是和艾麗爾老師成為同事?還是因為大不敬的褻瀆之言被關在所謂的查尼斯門底下?最後的結果會有多種可能性吧,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安詳。
不知不覺,貝克蘭德的冬天到了,一個學期就快過去了。
我和艾克斯的關係已經穩定了,他不再像一開始一樣對我小心翼翼,和我聊天的時候,我能感覺到他真的在放鬆,也能感覺到他喜悅的情緒。
詹姆斯對我和艾克斯之間的相處很是看不慣,課間和艾克斯聊天的時候,我總是能察覺到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盯著我們。
這個傢伙曾經試著挑撥我和艾克斯之間的關係,他曾在艾克斯不在教室的時候忽然走到我桌子前,丟下一句詆譭艾克斯的話:“和那傢伙做朋友你會後悔的,你以為為什麼沒人和他玩?因為這傢伙是個變態!”
我饒有興趣地看著突然冒出這話的詹姆斯:“哦?怎麼個變態法?”
不知道是沒想到我會追問,還是因為沒想好怎麼繼續詆譭艾克斯,詹姆斯明顯愣了一下,再說話的時候語氣中有明顯的思考:“呃,他,你不知道,呃,他對那些比他弱小的生物做過什麼,我看見過他殺死一隻鳥,然後把鳥的屍體擺在屋子裡!這不是變態是什麼!你沒去過他的房間,他的房間裡還有貓和狗的屍體,還有各種各樣的蟲子!”
“就這?”乍一聽雖然有些嚇人,但我很快就明白了這是什麼——不就是標本愛好者嗎?
見嚇唬我不成,詹姆斯有些憤慨地拋下一句詛咒的話:“切,我看那傢伙總有一天會開始禍害真人!我遲早會把他這變態習性糾正過來的!”
詹姆斯似乎是在為自己霸凌艾克斯找一個理由,但在我看來,小眾的愛好並不能算是一種錯誤。
不過,關於“殺死一隻鳥”的說法,我有些在意,單純的撿屍體做標本和主動殺死生物製作標本是兩個概念。
所以我在艾克斯回來後把詹姆斯的話告訴了他。
艾克斯一下子急了:“不是,不是的,我沒有,我只是,只是想把他們儲存下來,我沒有傷害他們,我只是在處理……”
焦急地想要向我澄清,艾克斯的言語有些混亂,我只能先安撫他:“我知道你只是喜歡這些標本……你家裡擺放的標本都是你自己做的嗎?”
有了提問作為前置,艾克斯終於可以透過先回答我的問題理好自己的情緒:“是的,我父親以前喜歡打獵,他會把獵物的頭顱或皮毛保留下來做成裝飾品,我是和他學習的手藝,我……沒有人願意和我玩,我只能和那些動物……和動物標本們一起……”
哦,原來是這樣,我點點頭:“這樣啊!聽上去是很厲害的手藝呢!這樣的防腐手藝可以保留動物們多久呢?”
製作標本是我沒有了解過的東西,所以我多多少少有些好奇,就順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。
艾克斯看上去真的很激動,有人願意瞭解他的愛好,激動的話都有些說得不利索,我不得不好幾次地提醒他“別太激動,慢慢說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