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 決定先試著勸勸他:“其實,你這種情況, 艾麗爾老師說他們有考慮過的, 所以,只要你願意自首,他們會相信你的, 如果真的是莫特子爵控制了你, 他一定會得到懲罰。”
“不!”艾克斯卻是大力地搖頭,“他們不會的, 他們和貴族是一夥兒的, 會死的, 我一定會死的, 莫特子爵也不會受到懲罰!”
“怎麼可能?艾麗爾老師他們是教會人員, 你難道忘記女神的教誨了嗎?女神說……”
艾克斯卻打斷了我:“女神……那都是謊言, 公平正義根本不存在,神明從不眷顧我們,祂們只會眷顧那些貴族和皇族, 我們是被神明拋棄的存在……”
我愣住了, 完全沒有預料到艾克斯竟然會說出如此“褻瀆”的言論, 這才只過去了一個多月, 他竟然就拋棄了對神明的虔誠,擁有了這種違背世俗的想法。
雖然我並不是什麼虔誠的女神信徒,我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, 但在聽到艾克斯說了這些話後, 我莫名的回想起了半年前我在夢境中對艾麗爾老師說的那些話,一時間, 我覺得自己能和當時的艾麗爾老師共情了。
艾克斯絕對是被邪神矇蔽了!就算不是邪神, 大概也是什麼邪教徒,畢竟他當了快二十年的女神信徒,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轉變了思想,沒有誰的刻意引誘我是不信的,而這種引誘顯然不是善意的。
嘶,這下有點麻煩了,畢竟艾克斯確實沒有得到神明的眷顧,就算將他捉拿歸案,想要轉變他的思想也會很難,如果被警察這邊逮到,就算不是死刑,恐怕也是個終身監禁的下場。
但如果繼續放他在外面,他可能會在背後人的引誘下造出更大的亂子來。
思來想去,我只能好言好語地安撫:“好吧,如果是這樣,那你確實不能自首……那接下來呢,你打算做些什麼,向莫特子爵復仇嗎?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?”
在我開口後,艾克斯有些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下來,他沉默,沉默了好一會兒,斗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,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的表情。
好久,他終於開口:“莉莉,你…你幫不了我什麼的,這是我自己的事,我們的相遇只是意外,是我,是我沒控制住自己,對不起……”
看這小子堅持一意孤行的樣子,我繼續懇求:“不,艾克斯!我們是朋友,不是嗎?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些……我可以幫你的!這一個多月我一直很擔心你,但無論是報紙還是艾麗爾老師那裡都沒有你的訊息,我們能如此巧合地再見,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,不是嗎?”
你小子再這樣下去,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!之前不是很聽我話的嗎?現在倒是聽一下我的話啊喂!我心裡很是恨鐵不成鋼,但表面上,我只能裝成願意幫助他的好朋友形象。
艾克斯又沉默了,他抓著斗篷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服的邊緣,像是在思考,像是在糾結,我又耐心地等了好一會兒,他終於同意了:“好吧……也許,也許你能幫到我。”
我不明顯地鬆了口氣,這小子終於是鬆口了。
“所以,你打算做什麼?我該怎麼幫你?”不管怎樣,先搞清楚這小子和他背後人後續的計劃,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針。
“嗯……”艾克斯思考了一會兒,從衣兜裡找出了一張紙,看了看,對著紙上的內容說,“我需要一些材料,沉默之石以及它的伴生物……不,還是算了,雪松精油,我需要雪松精油。”
沉默之石?這是什麼東西?聽上去像是涉及了非凡的玩意兒啊,艾克斯快速的改口好像也是證明了這一點,因為涉及到了非凡,而他眼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,所以他將需要的東西改成了更普通的雪松精油。
“雪松精油我可以買到,沉默之石是什麼?”我好奇地問。
“一種特別的石頭……很少見,也許在一些特別的地下交易所會有,但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。”艾克斯解釋,似乎是因為不打算讓我去尋找,關於石頭的具體部分他說的很含糊。
我轉而盯著他手中那張紙:“這張紙上寫的是什麼?這些材料是用來做什麼的?”
“呃……”艾克斯猶豫著,但還是說了,“我要復仇,官方組織是靠不住的,所以只能我自己……我需要這些材料給我帶來的力量,嗯,對,魔藥,這是魔藥的材料。”
魔藥?這個我知道,這是能讓人成為非凡者的辦法……喝魔藥這件事是有風險的,我已經體會過這種風險了,當然,艾克斯拿的這份魔藥配方應該是序列九的配方,風險沒有我當初直接喝序列六的魔藥來的大,但這依然是一件有風險的事。
最重要的是,這份魔藥配方是誰提供的?好吧,答案很明顯了,就是幫助了艾克斯的人,他居然要讓艾克斯走上非凡之路,這意味著艾克斯會成為野生非凡者,這是不被教會所容的,艾克斯會在糟糕的路徑上更進一步,更何況艾克斯成為非凡者的目的是為了復仇,也就是說他絕對會造出亂子來!
“魔藥是幹什麼的?”我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繼續問。
“魔藥,就是讓人成為非凡者的魔藥。”像是知道我會繼續追問下去,艾克斯搶先一步解釋了他話語中的名詞,“非凡者就是擁有了特殊能力的人,這個世界上有不同的非凡途徑,每條途徑都掌握著不同的能力,教會和皇室貴族牢牢地把握了這些晉升途徑,他們壟斷了非凡,不願讓普通人掌握非凡的力量,所以我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