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,看了一眼冊子,又看了一眼阿蒙。
為什麼只是幫忙收個租,又牽扯到邪教的事情啊!
“所以,那個保羅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?”我若有所思,“他會是極光會的人嗎?他捲走兩個同伴的錢會不會有其他的目的……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畢竟我只看到了那兩個同伴的記憶。”阿蒙說。
“……所以,你和我說這些,是想讓我做什麼嗎?”我停頓了一下,換了個角度。
阿蒙卻裝著無辜的樣子:“啊,沒有啊,只是覺得你會感興趣。”
祂也停頓了一下,才語氣帶笑地說:“你不是覺得寒假無聊嗎?現在不就有意思了?”
……我要的不是這個有趣啊!把小冊子丟到桌子上,我有些頭疼地扶額。
真實造物主,行跡不明的信徒保羅,已經過去三週多的時間了……在靈視視角中,那兩個同居人的靈體上沒有明顯的問題,應該沒有受到太強烈的汙染,甚至還能堅持打工賺夠租金,在與邪神接觸後只是有點精神失常,已經算很幸運的了。
等等,那個保羅真的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嗎?從騙錢跑路這一塊來看,那傢伙會不會是“詐騙師”?唔,用真實造物主來戲耍同居的人可能是扮演的一種,而且能讓我接觸到這件事,也可能是聚合定律發作。
“你覺得那個保羅有可能是‘詐騙師’嗎?”我詢問,有關偷盜者的問題肯定是問阿蒙最有用。
可阿蒙只是拍了拍翅膀:“我怎麼知道?我是從那兩個傢伙的記憶中看到的,又沒有看到那個保羅本人。”
“要是真讓你看到本人就好了……你把他寄生了,也算難得做件好事。”我忍不住說。
拿邪神來戲耍普通人……完全是社會敗類,被阿蒙寄生了就當是清理社會垃圾。
茶几上的烏鴉扇扇翅膀,不置可否。
“那傢伙念出了完整的尊名,呵,當時他們三個肯定都被真實造物主注視了,現在嘛,那傢伙也不一定有什麼好下場。”阿蒙語氣嘲諷地說著。
也是……黑鼠幫應該會派人手去找這個傢伙,希望他們能找到吧,唔,我也要提醒一下馬特,保羅可能是一個邪神信徒,讓他多加註意。
如果黑鼠幫能找到人,我也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,這本冊子以及真實造物主的尊名……我忍不住回想起恩馬特港的非凡者聚會,邪教的滲透真是無處不在啊。
至於值夜者那邊,我暫時不打算告知,就算告訴了他們,他們幾個低序列非凡者也沒那個人手去抓一個可能的邪教信徒,而且以“莉莉”的身份和人設,我很難告訴他們我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。
除非確信保羅有著重大的社會危害性……希望這傢伙只是普通的信仰著真實造物主,只是一個普通的瘋子。
想著想著,我又瞥到了剛剛被我丟到桌子上的小冊子,盯著看了一會兒,我有些疑惑:“這個冊子看上去像是統一印刷的啊,極光會的宣傳手段?”
這麼說著,我又拿起了冊子,開始仔細翻看,這一翻看還真讓我發現了一些奇怪:冊子的後面有被撕頁的痕跡,撕得很整齊,紙頁又很薄,所以第一次翻的時候沒發現。
“畢竟是不被承認的邪教,當然會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來傳播了。”阿蒙評價,祂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發現的痕跡,繼續說,“被撕掉的幾頁說不定就是記載著尊名的地方,普通人只要誦唸出完整的尊名,就能被神明感應到,而真實造物主向來擅長汙染……呵,換句話說,只要被祂注視一次,沒有消除汙染的手段,就等於是祂的信徒了。”
“這個冊子在那兩個人的記憶中一開始就是被撕過的狀態嗎?”我詢問。
“是的,這是他們的同伴保羅給他們的。”阿蒙說。
唔,應該是為了防止留下證據吧,除去可能記載著尊名的紙頁,這個冊子上沒有什麼特別可疑的地方,懂神秘學的人頂多會認為這是哪個騙子寫來騙人錢的東西,畢竟“造物主”是真實出現在了各大聖典中的名字,就算出了事,只要保羅咬死不知道,也很難給他定罪。
當然,保羅應該不知道值夜者有入夢審查的手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