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蒙,你現在總可以出來了吧。”
我一個人疲憊地躺在旅館的床上,用不大的聲音說道。
“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。”
熟悉的聲音從旅館桌子上響起,我側過頭看去,從我的視角剛好可以看見一隻黑色的鳥兒從桌邊上探出頭來。
在我進入旅館的時候,阿蒙並沒有跟在我的身邊,祂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……但我也懶得在乎這些了。
確認了阿蒙在這裡,我就擺正了腦袋,閉上了眼,決定抓緊時間多休息一會兒。
這個晚上折騰的有點久了,不管是逃離村莊還是穿越叢林,我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,現在來到了比較安全的地方,疲憊的感覺一擁而上,我感覺自己困的要死,好像一閉眼就能睡著。
但我還是睡不著。
明明累得要死,明明閉上了眼睛,好幾分鐘過去了,我的意識卻依然保持著清醒。
我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,睜開了眼睛,側過頭看向桌子,阿蒙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探出頭的動作,就好像知道我還會再次回頭一樣。
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,不要打擾我睡覺。”我用不耐煩中帶著疲憊的語氣說。
“我什麼都沒有做,是你自己睡不著。”阿蒙說,“不過我確實有些好奇的地方……你沒有想問我的地方嗎?比如我為什麼沒有‘幫’你?”
“你不是幫過我了嗎?只是出了一些意外……而且你也沒有‘幫’我的義務吧,這只是我的事情,或者說艾麗爾老師的事情。”我不太明白阿蒙想表達什麼,但我還是回答了。
“但你知道我能做的不僅僅是那些。”阿蒙繼續說。
“你有能力是你的本事,和我經歷的這件事有什麼關係?”我還是不懂祂的意思,“怎麼?你難道希望我指責你沒有使出全力嗎?呵,我又不是傻子。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,不要在這裡繞圈子。”
“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的,畢竟你是我唯一的信徒。”阿蒙又說出了更加莫名其妙的話。
“……TD。”我沉默了幾秒,有些無語地回覆。
桌子上的鳥歪了歪腦袋,似乎是在疑惑。
“我的意思是,不需要。”我解釋,“趁虛而入的招式對我沒用,而且事情已經解決了,我也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,所以你這麼做對我沒有用。”
在我回答後,阿蒙沉默了幾秒,隨後,祂用帶著一些笑意的語氣說:“你真的覺得你安全了?”
阿蒙的話語讓我產生了一種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煩躁,祂提出的這個問題確實是我應該考慮的,但我總有一種被“強迫”的感覺。
我張了張嘴,剛想說點什麼,但話到嘴邊又止住。和阿蒙說話是沒有意義的,如果想要終止祂對我情緒的擾亂,我最應該做的是不理祂。
所以我閉上了嘴,扭過了頭,再次閉上眼睛嘗試入睡,決定不管阿蒙說什麼,我都當耳旁風。
往常,當我表達出明確的拒絕意義後,阿蒙就會閉嘴,但這一次,祂的表達欲似乎異常旺盛。
“你把你的艾麗爾老師的行為歸罪於汙染,但你其實並沒有證據,對吧?可不要說什麼‘她不是這樣的人’的話,我見過很多的人類,其中也包括很多堅守著自己正義的傢伙,但就算他們堅信著自己的信仰,內心也依然會產生骯髒的想法,通常情況下,他們對自我的約束不會讓這種想法變成現實……
“但所謂的汙染能給他們一個藉口。你真的要這麼相信你的艾麗爾老師嗎?你其實根本就不瞭解她吧,你們相處的時間太短,也沒有一起經歷過什麼事情,你不覺得這樣的‘瞭解’相當片面嗎?在這麼久之後重新見面,你又怎麼能確定她沒有在這段日子裡發生什麼改變呢?
“我說過,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聯絡並沒有那麼牢靠。
“如果沒有我,你現在或許已經死了,因為你最信任的人而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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