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。”許紹揚低著頭撕開棉籤的包裝,對著楊計鬱說:“衣服掀起來。”
相同的一句話在不同語境下區別還是挺大的,楊計鬱沒有動作,過了一會兒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:“我拿回家再擦。”
“你自己?”許紹揚看著他:“下得了手擦嗎?”
楊計鬱不習慣,也不喜歡許紹揚現在這種好像很瞭解他的樣子,大概是突然被吵醒的情緒還沒有調整好,楊計鬱的語氣也變得不再友好:“為什麼下不了手?”
許紹揚語氣很淡,反而讓人覺得像是在諷刺:“又不怕疼了?”
“許紹揚,”楊計鬱叫他的名字,看著他沒說話。
許紹揚停下動作。
“聽不出來嗎?”楊計鬱覺得碰見許紹揚實在算不上是一件好事,而且和許紹揚相處需要耗費他大量的精力和情緒。
於是楊計鬱直接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不想讓你幫我。”
許紹揚眼神都沒波動一下,像是根本不在意楊計鬱說了什麼,並且配合地伸手,把棉籤遞給了楊計鬱。
“我回家再…”楊計鬱的話被電話鈴聲打斷,視線跟著看向聲音來源,於是很清楚的看清了來電顯示。
許紹揚卻像是沒聽見似的,見楊計鬱沒有要擦藥的意思,給他兩個選擇:“你是要現在擦,還是我幫你把唐卓叫進來。”
兩人都不再說話,鈴聲漸漸平息,就在許紹揚準備起身叫唐卓時,楊計鬱低著頭掀開了t恤下襬。
“先消毒。”楊計鬱坐在床沿,許紹揚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,語氣像是在教學。
楊計鬱一隻手抓著衣服下襬,另一隻手在這堆藥裡翻找,好不容易看清瓶身的字又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姿勢開啟。
過了一會兒,許紹揚看著他先放下了衣服,擰開瓶子後把下襬重新掀開,扭頭又沒有手去拿棉籤,最後楊計鬱把藥瓶放在了床頭櫃上,側著身小心地蘸溼了棉籤。
姿勢彆扭又一聲不吭,甚至側身時也要故意背對著許紹揚。
但在許紹揚的角度,不管他怎麼躲避視野都一覽無餘,流暢的腰線在楊計鬱亂七八糟的動作下簡直欲蓋彌彰。
相比起以前缺乏鍛鍊的,摸上去只有一層軟肉的肚皮,現在卻能看見一些明顯的肌肉線條。
“先塗白色藥膏。”許紹揚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,只是靠在一旁看著他逐漸慌亂的動作。
“有兩個白色。”楊計鬱皺著眉。
許紹揚俯身靠近,用手指勾了勾袋子,看清後又靠了回去,和他說:“小的那個。”
楊計鬱打算再次放下衣服時許紹揚提醒他:“蹭到又要重新消毒。”
楊計鬱愣了愣,最後張嘴咬住了衣服下襬。
倔起來真是無人能敵,許紹揚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不要幫忙?”許紹揚向他低頭。
楊計鬱抬頭看他一眼,眼圈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痛的,許紹揚總覺得跟剛才比起來溼潤了一些。
許紹揚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半蹲下來把棉籤從楊計鬱的傷口處移開,接著用棉籤給他重新擦拭了一圈,整個動作完成甚至沒花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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