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縫寬到足夠側身透過的時候他側身擠過門縫,走了出去。
他側身擠過門縫,雙腳落在門外的地面上,感覺到腳下的觸感跟之前完全不同。
那是一種被壓實了很長時間的泥土,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草根。
他站直身體,身後那扇鐵門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,緩緩地合攏了。
門板在合攏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撞擊聲,像是被某種外力從內部鎖上了。
他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坡地,坡度平緩向下延伸,坡地上覆蓋著齊膝高的野草,草色枯黃。
坡地盡頭是一道低矮的石牆,石牆的石頭表面佈滿了青苔和地衣,看起來已經存在了很多年。
他走到石牆前面,發現石牆後面是一片低窪的谷地,谷地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石質碎片,像是曾經有一片建築在這裡倒塌過。那些碎片的分佈範圍很廣,從谷地的這端延伸到另一端,覆蓋了大約兩百碼的長度和一百碼的寬度。
他翻過石牆,落進谷地裡。
腳下的碎石在他的體重下發出細碎的碰撞聲,那些石片的邊緣大多已經被風化磨圓了,踩上去不會劃傷靴子。
他沿著谷地的邊緣向前走了大約三十碼,注意到那些碎石堆的表面有一些不規則的凹陷,像是被某種重物反覆碾壓過的痕跡。
那些凹陷的形態跟他在河道里遇到的蜘蛛留下的足跡不同,更大,更深,邊緣更粗糙,應該是某種體型更龐大,行動方式更笨重的生物留下的。
亨利放慢腳步,更加仔細地觀察前方的地面。
在他前方大約二十碼的位置,一堆碎石正在緩慢地隆起,碎石從堆頂向兩側滑落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下方推擠著碎石堆。
他停下腳步,魔杖指向那個方向。
碎石堆繼續隆起,幾塊較大的石片從堆頂滾落,在谷地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,一具灰白色的手臂從碎石堆中伸了出來。
那是一隻陰屍的手。
手指彎曲,指甲很長,灰白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裂紋和乾裂的紋理。
第二隻手臂緊跟著伸了出來,然後是肩膀,然後是頭部。那具陰屍從碎石堆中緩慢地爬了出來,身體上還掛著幾塊碎石和泥土。
它的身高大約五英尺多,穿著破爛的深色衣物殘片,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,眼窩深陷,裡面沒有眼珠,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點。
亨利魔杖指向陰屍的胸口,火焰咒從他杖尖噴出,擊中了陰屍的身體正中。
火焰接觸到灰白色皮膚的瞬間猛烈地燃燒起來,發出一種像是燒焦皮革的啪聲。
陰戶的身體向後跟蹌了兩步,胸口的皮膚在火焰中變成了焦黑色,從它的胸腔裡發出一聲像是從深處擠壓出來的嘶鳴。
它在火焰中停住了片刻,向前邁出了一步,火焰在它胸口持續燃燒著,可它沒有倒下。
亨利把火焰咒維持了更長時間,火焰在陰屍的胸口持續灼燒,焦黑色的區域向四周擴散,灰白色的皮膚開始剝落,露出下面顏色更深的組織。
陰屍的手臂依然向他伸來,他撤去火焰咒,那具陰屍停在了距離他大約六英尺的位置,胸口的火焰已經熄滅了,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痕跡。
它站在原地,雙臂垂落,身體微微前傾,像是被火焰燒掉了某種驅動它的核心。
亨利繞過那具陰屍,繼續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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