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梁說著說著，話就說不下去了。
他居然又失控了，還對對面反控著向少宮主下手了！
剛才在白水漫上來的那一刻，他的意識確實被什麼沖走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失控了，他記得自己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，把洪水召出來，把所有人淹沒，把這一切都毀掉。
那念頭強烈得讓他渾身發抖，他拼了命想壓下去，但壓不住。
那感覺太熟悉了，和十萬年前他在臨河鎮的河底一模一樣。
“屬下……”
陳舟坐在船頭，緩了一會兒。
枯榮界裡儲存的大量死氣正在緩慢地湧回他的身軀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梁跪伏的姿勢，又看了看旁邊跪得梆硬的饕餮，目光平靜，臉上也沒什麼怒氣。
“起來吧。”
沈梁沒動。
饕餮也沒動。
“本尊說了，起來。”
沈梁的肩頭顫了一下，猶豫著抬起頭，對上了陳舟的眼睛。
陳舟看著他，毫不在意：“你確實被反控了，洪水也確實召出來了。”
“但本尊本來就是要你召洪水，誰下的命令不重要。”
沈梁：“……？”
陳舟說：“本尊要的就是你的洪水做媒介。”
“啊，不過以後可能你就沒用了，本尊現在有這個了。”
說完，陳舟搖了搖手裡的參水猿骨雕。
沈梁剛剛還有些感動，恨不得當場把心掏出來捧到少宮主面前，但陳舟話一說完，沈梁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有些一言難盡。
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，不知道為何，他莫名感覺有些悲慟，似乎失控之後，還有一些情緒殘留在識海。
但陳舟沒再看他，而是把目光落在船板上那本沾血的賬本上。
他俯身撿了起來。
皮質封面己經爛了，但內頁儲存得還算完整。
他隨手翻開一頁。
墨跡是普通的松煙墨，字跡端正，寫得一手好館閣體。
。真認事做，謹嚴心人之寫書出得看，勻均力用，整整工工都劃一筆一
。價米是的記頁一第
”。石一文五十八米黃，石一文十二百一米白，七初月三年申丙，鎮河臨“
”。石一文二十九米黃，石一文十三百一米白，八初月三“
”。石一文五零百一米黃，石一文十五百一米白，九初月三“
。定穩很但，快算不得漲，些一漲天每
”。人七十者故亡日今鎮河臨“，字數個一記會還頁幾隔每，翻下往期日
”。人二十二者故亡“
”。人五十三者故亡“
。快還價米比得漲，大越來越字數
。下一了頓停，時頁一某間中到翻舟陳
。的下寫間促倉是像，不了草潦面前比跡筆，字行一有只頁一那
”。了夠數命，命一換命一“
。了變然忽跡字，翻後往再
。抖發在手人的寫書是像，筆了斷至甚半一到寫字些有，一不淺深墨，斜斜歪歪得變，閣館的整工正端種那面前是再不
”。了米賣不餘“
”。了賣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