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袖退後一步，擦了擦濺在鼻尖上的鬼血，神色鎮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老趙，別犟了，聽少宮主的。”
趙烈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紅袖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話都說不利索，少宮主還能聽你的？”
趙烈把嘴閉上了。
紅袖又補了一句：“咱們是鬼府的惡鬼，少宮主做了決定，咱們照著辦就是。”
“聽話，別添亂。”
這麼多年了，紅袖對自己在大帝宮的地位認知向來清晰得很。
況且她也相信，陳舟不會是個意氣用事的人，他這麼做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
鬼府七惡，需要做少宮主手裡鋒利的刀刃，關鍵時刻，執行命令即可。
趙烈沉默了一息，被紅袖說服，把彎著的膝蓋緩緩首起來，朝後退了一步。
但他沒有退遠，只退了三尺，整個人如同一座殘破的鐵塔立在陳舟側後方，隨時準備再衝上去。
白刑全程看著這一幕，單瞳微微眯起，巨爪懸在半空中，指縫間還滴著趙烈的鬼血，慘白色的光芒在爪尖閃爍不定。
他看著那個黑袍青年從趙烈身後走出來，不緊不慢地站到最前面。
站得筆首，不卑不亢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以為憑你這點修為，打得過我？”
“你真想和我魚死網破？”
陳舟笑了一下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打算這麼做，這麼做對大家都沒好處，你知道我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我相信你也是。”
白刑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“我只是在拖延時間。”
陳舟說得很坦然，“畢竟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白刑的眉頭馬上又一擰，那一瞬間他體內那些被他壓制在角落裡的黑線猛地一顫，像被什麼東西驚醒了，順著他的脊椎往上躥了一截。
疼。
那股來自根源的冰冷戰慄從靈魂深處湧上來，裹住了他整具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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