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傳來不輕不重的捶打,龍葵在推他。
可景天太過沉溺其中,她的力道落在他肩上像幾片落花,根本撼不動分毫。
他不想放開,不想放開懷中這個人,不想放開這個他朝思暮想了太久太久、終於在此刻真實地貼在他唇上的龍葵。
推不開身前的人,龍葵心一橫,用力咬了下景天的舌尖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口腔裡迅速蔓延開來,她皺起眉,嚐到了血的鹹澀,也嚐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景天吃痛,終於退開了些許。
他的雙眸只微微睜開一點,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,她的唇上還沾著一絲他的血,紅得刺目。
他的腦子還是懵的,理智還沒來得及回籠,本能便驅使他再次靠近,想重新吻上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街巷中炸開。
龍葵沒有再給景天貼上來的機會,抬手便是一巴掌,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臉上。
景天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,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泛紅的掌印。
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,欣喜與懊惱同時席捲而來,他親到了她,卻也被打了。
這兩件事像兩股截然相反的洪流在他胸腔裡猛烈撞擊,撞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慢慢轉過頭,抬起眼想去看龍葵的表情,想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心軟或猶豫,可他的視線卻不爭氣地被她那雙被吻得更加紅潤的唇吸引住了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龍葵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拽了出來。
景天探出舌尖,輕輕勾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。
絲絲刺痛從傷口傳來,像是在嘲笑他,他看到的、他親吻的,那個主動而順從的小葵,從來都不屬於他。
方才看到的,她閉著眼踮起腳尖去尋龍陽的唇,和剛才她用力推開他、咬破他的舌尖、狠狠扇他巴掌,這之間的差距,就是他景天和龍陽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“怎麼了?”他抬起眼,黯淡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,唇角扯動了一下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親吻,難道不是愛人之間才能做的嗎?你真的不懂嗎,小葵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胸腔最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碾出來的,“你不可以眼裡只有他。”
龍葵欲言又止,嘴唇翕動了幾下,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睫,躲避著他灼熱的視線。
“你既看過我與王兄的回憶,便該清楚,他於我而言有多不同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分明,沒有一個字是模稜兩可的,“回去吧,哥哥。”
她叫他“哥哥”,卻用這兩個字在他和她之間畫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,你是哥哥,也僅僅是哥哥。
龍葵不想再在這裡與景天過多糾纏,早在茂茂獨自離開時她就該察覺不對勁的,邪劍仙的陰影還籠罩著所有人,此刻她只想快些回去找王兄。
這幾日她音訊全無,王兄不知要多擔心。
龍葵轉身便走,步伐又快又急,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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