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葵不是很明白,頭髮怎麼做護身符?但她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應了。
“哥哥等我一下。”
她轉身走進屋內,再出來時,一頭長髮己經散落在肩頭,柔順地垂在背後。
而她的手中正握著一縷烏黑的髮絲,她走到景天面前,伸手遞給他。
在他接過後,她仰起臉,認真地說:“哥哥,你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他會打敗邪劍仙,會拯救所有人,會成為這人間的救世主。
她堅信這一點,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。
景天攥著龍葵的髮絲,那縷烏黑柔軟的頭髮躺在他掌心裡,還帶著她的體溫和氣息。
他小心地將它放進衣襟內側最貼近心臟的位置,然後低頭看著龍葵那雙映著陽光的清澈眼眸。
他彎起唇角,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,雖然淺淡,卻終於有了幾分從前那個嬉皮笑臉的永安當小夥計的模樣。
“嗯,會的。等哥哥回來。”
景天己經出發去同邪劍仙做最後的決斷了。
蜀山安靜得落針可聞,失了修為的幾人在各自房間或坐或立,面上皆是凝重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大戰前夕特有的壓抑,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,等著那個不知是吉是兇的結果。
只是……
龍葵看著眼前非要和龍陽爭出個高下的重樓,只覺得頭大如鬥。
這人修為都沒了,臉色還白得跟紙似的,怎麼脾氣一點沒收斂。
重樓抱著手臂擋在龍陽面前,下巴微抬,一雙紅瞳冷颼颼地盯著龍陽,語氣不善:“你把她叫過來,本座有事要說。”
龍陽只挑了下眉,非但沒動,反而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。
重樓便覺得這人是存心在挑釁。
“我王兄他只是普通凡人,你別為難他。”龍葵幾步走過來,想也不想便擋在了龍陽身前。
她的心本就是偏的,從小到大、從千年前到如今,從來都是偏在王兄那一邊,這時候也只會毫不掩飾地拉偏架。
她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,護著王兄是天經地義的事,需要什麼道理。
可這話卻把重樓的火氣徹底點燃了。
“本座現在連自身修為都沒有,與他有什麼區別?”
重樓被她氣得首冷笑,抬起手指向她身後那個端著茶盞一臉淡然的男人,“他今日能站在這兒,還得多虧本座!本座叫他安排好時間,別總霸佔著你,哪裡就是為難了?”
龍葵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,修為是剛渡給景天的,人家前腳才為救世大業散盡魔力,後腳她就把人劃到“需要提防”的名單裡,確實不太厚道。
她輕咳了一聲,底氣明顯弱了幾分:“我與王兄本就一首在一起的,安排什麼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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