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這一句便不再剋制,腰肢被他握著,她被動地抓住他泛起青筋的手臂,指尖嵌進他緊繃的脊背,整個人差點撞上床頭的雕花木架。
剛開始她還能咬住下唇,只洩出幾聲破碎的,嗚咽,可到後面她的聲音便再也壓不住了,生理性的眼淚糊了滿臉,她哭著,想叫他停下,聲音斷斷續續地夾在泣喘之間,字不成句。
可劉啟只是低下頭來吻她溼漉漉的眼角,動作卻絲毫未減。
她越哭,他越難自持。
天色微微發亮,劉啟才放過幾欲昏厥的聶慎兒。
她伏在錦被間,散亂的青絲鋪了滿枕,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連蜷縮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劉啟倒是精神得很,到底是年輕氣盛,一夜未眠也不耽誤他早起上朝。
他換好朝服,在聶慎兒額上落下一個輕吻,唇角的笑意饜足而溫柔,像一隻終於吃飽了的大型犬。
聶慎兒本還想著今日要去給竇漪房請安,封后翌日照例該去拜見太后,順便談一談心,再繼續緩和緩和關係。
可等她終於艱難地睜開眼時,窗外已是日頭高懸,明晃晃的光從帷幔縫隙中刺進來,明明白白地告訴她——已經是下午了。
她癱在床上瞪著床頂的帷幔,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痠痛,咬牙切齒地把劉啟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。
撐著痠軟的身子,她還是去了一趟長樂宮。
竇漪房見了她,目光落在她頸側那片遮不住的痕跡上,眼神微微一暗,又飛快地移開。
兩人並沒有聊太多,聶慎兒懶懶地應付了幾句便起身告辭,臨走前瞥了竇漪房一眼。
她的好姐姐看起來,似乎對她更愧疚了。
蠻好的。
愧疚是一種很好用的東西,她從不嫌多。
回去後又見了娡兒,她的女兒已經快長大了,個頭躥高了一截,眉眼也長開了,越來越有幾分她當年的影子。
聶慎兒靠在榻上,看著娡兒坐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近日課業上的趣事,心底那股被劉啟折騰出來的煩躁才終於被壓了下去。
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,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,她總該多為娡兒的以後打算打算。眼下看來,她並不是很想娡兒嫁人。
這滿朝文武。這天下男子,有一個算一個,沒有一個人配得上她的娡兒。
孩子,她依舊不打算生。
她也不覺得劉啟會一直只守著她一個人,他是皇帝,後宮遲早會添新人,新鮮勁兒過了,她這座椒房殿早晚會冷下來。
到那時候,劉啟會不會有別的孩子?如果有了,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護著娡兒?
雖這麼想著,但聶慎兒也並不覺得這些打算有多麼可行,只是腦子裡過了一遍便沒有再多在意。
她從不把希望寄託在未來的不可知上,走一步看一步罷。
夜色漸沉,劉啟處理完朝政便徑直往椒房殿來。
他踏上殿前的臺階,滿心以為他的皇后會在殿中等他,結果等著他的,是一扇緊閉的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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