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稚雖然沒太明白為什麼，但碗裡的肉香噴噴的，她低頭專心吃了起來。
一頓飯下來，姜穎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。
她努力吃到最後，覺得胃裡已經塞到了嗓子眼，放下筷子的時候長長呼了一口氣。
走出餐廳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，路燈把停車場的路面照得橙黃。
桑延率先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，側過身想拉姜穎：“上車吧，今天先住我家好了。”
他上車的動作做到一半，感覺到了阻力，姜穎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看著他，語氣客氣但清楚：“不了，我們回學校就行。”
桑延的動作停住，他扶著車門看了她兩秒，然後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林枝，眼底劃過一絲瞭然。
帶著室友確實不方便留宿，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。
他點了點頭，把車門關上：“那行，我先送你們。”
“不用，”段嘉許的聲音從旁邊接過來，不重，但穩，“你和妹妹先回家吧，我們打車就行。”
往返一趟的時間不短，小姑娘在車上待久了容易不舒服。
段嘉許沒說出口的是，他也不想讓姜穎再和桑延多相處哪怕多一段車程的時間。
有人在場也不行。
桑延抓著車門把手的手指緊了一下，青筋在手背上凸出來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他看著段嘉許，段嘉許也看著他，兩個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對視了那麼一瞬。
然後桑延鬆開了手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偏了下頭衝後面的桑稚說：“小鬼，上車。”
小桑稚跟姜穎和林枝揮了揮手，“姐姐下次再來玩呀！”然後乖乖鑽進了副駕駛，自己拉好安全帶。
桑延的車在路口打了個轉向燈，拐了個彎，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段嘉許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被路邊的樹影吞沒，脊背才明顯鬆了一截。
他掏出手機叫車，等車到了後才用目光掃了一眼林枝，那一眼不長，但暗示得很清楚。
林枝反應快得驚人，演技上線：“啊...我有點暈車，可能是剛才吃太飽了。我坐副駕駛可以嗎？”
她說完還抬手按了下太陽穴，皺了皺眉頭，像模像樣的。
段嘉許嘴角壓著那一點點藏不住的上揚，伸手扣住姜穎的肩膀往後座方向推了一把：“她坐車不舒服就讓她坐副駕好了，快上車吧。”
姜穎被推著往車裡鑽的時候，回頭看了這兩人一眼，一個演技浮誇，一個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她沉默了兩秒。
“......”她坐進後座，安全帶扣上之後把臉轉向車窗，看著窗外的街燈和樹影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倆人是不是當她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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