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偷偷藏不住 姜穎18湖邊的風帶著傍晚的水汽，把柳梢拂出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姜穎坐在長椅上，膝蓋併攏，手指擱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又放下來。
訊息發出去的時候她的心跳比預想中快了一拍。
【有空嗎？湖邊坐坐。】
收件人：桑延。
她不是沒察覺，從那次桑延主動邀請她回家。到後來他在圖書館門口等她。再到聚餐時他明裡暗裡落在她身上的視線，那種若有若無的。帶著試探的靠近，她看得明白。
她甚至一度想過，也許多接觸桑延，段嘉許就會慢慢退開。
從前的糾纏太痛了，傷到的不止一個人。
如果段嘉許看到她和別人走得近，也許就會明白她說的“只做朋友”不是客氣，是認真的。
可桑延來了，她就那麼坐著，餘光裡看見他從林蔭道那頭走過來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手裡拎著一瓶擰開過的水，在她身邊坐下的時候長腿隨意地伸出去，手臂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，微微側過身，垂著眼看她。
那種姿態，鬆弛，坦然，目光帶著一點不太正經的意味。
“真是難得，還有你約我的時候？”他笑著，聲音不高，尾音微微挑著。
姜穎側過頭看他，太陽的光從湖面反上來，映在他下頜的輪廓上。
桑延開口時的聲音略顯輕佻：“約會聖地，找我來談戀愛嗎？”
桑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秒，嘴角那抹笑還掛著，眼底很淺很淡的，有期待。
“嗯。”她說。
這一個字落下去，桑延那副慣常的痞氣和散漫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他眼底的笑意收了一瞬，又重新浮上來，但這一次沉了許多。
他微微傾身朝她靠近了些，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半度：“別耍我。”
姜穎轉頭，撞進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褪去了慣常的漫不經心，認真地。一瞬不瞬地看著她，像在看一件足夠重要到值得他放下所有偽裝的事情。
“我畢業後要和媽媽一起生活，”她說，聲音平穩，“如果你接受異地，那就不是玩笑。”
桑延稍稍又俯身湊近了一點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只剩一掌寬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鼻尖前面，帶著一點薄荷糖的涼意，“把阿姨接來這邊不是更好嗎？”
姜穎沉默了片刻，這幾年她確實拿了不少次獎學金，加上比賽獎金和偶爾的兼職收入，攢下來的錢不算少。
但要在這座城市撐起兩個人的生活，除非畢業就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，否則仍然是杯水車薪。
她咬了一下下唇內側的軟肉，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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