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的人不多,大部分是桑家那邊的親戚和朋友,姜穎只邀請了林枝。徐苒和幾個關係好的同事。
流程走得簡單,上臺,交換訂婚戒指,雙方家長說幾句話,然後開席。
她穿著一件淺香檳色的連衣裙站在臺上,桑延站在她旁邊,低頭替她把戒指推進中指的時候,手指很穩,唇角彎著的弧度一直沒落下來。
段嘉許也在,是桑延請來的,他坐在靠角落的一張桌子前面,面前擺著一杯酒,杯裡的液體從滿到半滿再到見底,他時不時端起來抿一口。
姜穎在臺上致謝的時候目光掃過全場,在那張桌子上停了一瞬間,然後又移開了。
她並沒有頂風作案邀請情人參加自己訂婚宴的愛好,段嘉許的出現是桑延自己的決定,她猜不透桑延為什麼這麼做,也懶得去猜。
整個宴席過程中段嘉許的表情都不太好看。
他坐在那裡,脊背挺著,臉上掛著一種勉強維持的。一絲不苟的體面。
偶爾有人過來跟他攀談,他點頭應著,嘴角彎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,可那雙桃花眼裡沒什麼笑意。
桑延挽著姜穎挨桌敬酒的時候經過他那桌,語氣客氣而疏淡,段嘉許站起來碰了碰他的杯沿,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姜穎臉上,停了一秒,然後移開了。
姜穎全程沒有跟他單獨說過一句話。
訂婚後,桑延終於有了正式的名分。
他偶爾在段嘉許面前晃一圈,面對那些明裡暗裡的挑釁,一律當作看不見。
反正他才是正牌未婚夫,以後是要成為姜穎丈夫的人。
名分這東西,卡在手裡就是最大的底氣。
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,訂完婚的姜穎像變了一個人似的。
她把幾乎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工作,加班變成常態,週末也往公司跑。
分給他的時間少得可憐,有時候他開車到她公司樓下,等了一個小時,她發來一條訊息說“還要加會兒班,你先回去吧”。
桑延攥著手機站在車邊上,風吹過來涼颼颼的。
他回家跟爸媽抱怨了一嘴,結果親爹親媽輪流說他不懂事。
“女孩子有自己的事業是好事”“你不支援也就算了還拖後腿”“當初追人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嫌她忙”。
桑延被兩邊說了一通,活像他就是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,他閉了嘴,再也沒提過這事。
他只盼著姜穎能儘快得到她想要的一切,然後安安心心跟他結婚。
他可以等,他都等了這麼久了,不在乎多等一段。
與桑延有同樣苦惱的,是段嘉許。
他本就位置尷尬,說好聽點是“地下戀”,說難聽點,是連個正大光明的理由都沒有。
他每次想見姜穎,都得找個由頭,發訊息要斟酌半天措辭。
可姜穎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工作,連回訊息都慢了許多,有時候他發一條“阿穎,在幹嘛”,她隔了三個小時才回一個“加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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