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梨嘆息一聲,總算緩緩開口:“魔修,最講究逍遙自在,九荒的愛很好,但我不敢接受,是我辜負了他。清靈與我之間,與其說愛,不如說共患難之後的惺惺相惜,我自認為這種感情超越了世間情愛。他也讓我看到了何為憐憫,何為真正的逍遙。”
她頓了頓,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,“至於值不值得,誰又能說得清。起碼於我而言,相知相守三十萬載,伴君同遊,古稀之時能夠有所回憶,便是值得。”
百曉不動聲色的聽著,仰頭看向天空。
即使魔女,神君這般當世頂尖人物,他們的愛情似乎也與世俗之人一般無二。世界並不特殊,隔閡只在人心。
“先生第二個問題是什麼?”幽梨問道。
百曉轉過身,似乎嘆息了一下,注視著她,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認真。
“假如有一天,我需要向你索取清靈神君的神體,你會同意嗎?”
“先生要做什麼?”
“天機不可洩露,反正不是什麼壞事!不會違揹他的行事準則。”
幽梨面色凝重,陷入沉默。
百曉重新坐下,說道:“無妨,你慢慢思考,以後我會再來找你一次。”
兩人都沉默了,百曉似乎想起了什麼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,嘆息一聲後,走出了涼亭。
幽梨也站了起來,微微欠身道:“多謝先生賜茶,敢問先生究竟是何境界?”
百曉擺了擺手,“不高,距離準帝還差一步。”
轟……
天空突然響起一道雷聲,彷彿劈在了她的心中,震驚地踉蹌一步。
“走了,我再去問問別人對值得與不值得是何考量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一步踏出,消失在山巔,而那亭子,他似乎就留在了此處,為後來踏至山巔的人遮風擋雨。
幽梨愣了神,想到他會很強,但沒想到竟是一個快要達到準帝層次的頂尖大能。這個時代是與眾不同,但一位從三十萬年前活到現在的準帝出現,未免太過震撼。
想想自己,要跨越這麼長時間,天道機緣不可少,還需放棄自己的大道,代價太過沉重。
就是不知道他問的這兩個問題究竟是什麼意思,又需要清靈神君的身體做什麼?
幽梨怎麼也想不通,搖頭嘆息一聲,也消失在了亭子旁。
……
眾人看著光芒完全暗淡下去的神體,又透過那些從身體內出來的人得知,那個世界已經崩塌,便認定其已經失去了價值,紛紛撤離此地,開始探索明嵐仙境其他地方。
幽梨回到神體之上,看到還有幾個人在表面敲敲打打,似乎還在抱怨著什麼。
“真是可惜啊,聽說這裡面竟然有五枚千心蠱,這應該是為數不多還流露在外的。”
“就是啊,而且好像聽說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全部拿走了。”
“咱們在這搗鼓,先前那個女人會不會再回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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