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，你的靈石。”
老掌櫃將十二塊下品靈石推了過來，聲音依舊平淡，但那雙耷拉的眼皮下，似乎有更幽深的東西在湧動。
青雀不動聲色地收起靈石，臉上擠出一點“佔了小便宜”的假笑：“多謝掌櫃。對了，掌櫃的，您這兒...收不收一些...比較特別的東西？比如...”
她故意壓低了聲音，湊近了一點，“...能隔絕高階修士探查的物件？或者...效果特別好的防禦陣盤？”
老掌櫃抬起眼皮，渾濁的眼睛深深看了青雀一眼，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，直刺靈魂。
青雀心中警鈴大作，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“想買點保命玩意兒”的忐忑表情。
“高階探查？”
老掌櫃慢悠悠地重複了一句，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弄。
“道友說笑了，小店哪來那種好東西。若真有，老朽自己早就藏起來用了，何必擺在這裡？”
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補充道：“不過...道友若真需要，老朽倒是可以幫你留意留意。”
“只是這等稀罕物，價格...可不便宜。而且，需要點...特別的‘緣分’。”
特別的緣分？
青雀心中唸叨怕是要用命來換的“緣分”吧！
“這樣啊...那算了，太貴了買不起。”
青雀立刻“失望”地搖搖頭，彷彿被價格嚇退，“打擾掌櫃的了。”
她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道友留步。”
老掌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粘稠感，“老朽看道友面善，提醒一句。這西城坊市魚龍混雜，最近...可不太平。”
“道友若是得了什麼不該得的東西，或者...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，最好還是...早點出手，或者...找個靠山。”
“免得到時候，人財兩空啊。”
這話，幾乎是赤裸裸的威脅了！
青雀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，只是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，隨即又放鬆下來。
她轉過身，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。帶著點茫然和後怕的假笑：“多謝掌櫃提醒！我...我就一個窮散修，能有什麼不該得的東西？”
“惹不起惹不起，我這就回家躲著去！”
說完，她不再停留，快步走出了“多寶閣”，身影迅速沒入坊市嘈雜的人流中。
直到走出很遠，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青雀才停下腳步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，長長吁了口氣，後背已被冷汗微微濡溼。
“呼...好險。”
她抹了把並不存在的虛汗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“赤霄派...多寶閣...果然是一夥的！這西城的水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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